第64章 蹬鼻子上脸
想弄到这些,光有财力可不行,必须得有极强的人脉才能办到。
“陆小友,你觉得怎么样?”诸葛旺凑过来问。
“好东西不少。”陆明实话实说。
诸葛旺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听说齐鹤鸣这次办展,是想找个人接手这批东西,他年纪大了,儿女都不喜欢这一行,他担心自己百年之后,这些宝贝被贱卖掉,所以有意找人接手。”
陆明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如果能够接手这样一批藏品,对自己和苏清雪的艺术品业务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但他也知道,今天这种场合,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一行人来到佛教造像展区时,一个身穿中式对襟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
“诸葛老师,好久不见。”他拱了拱手。
诸葛旺点头回礼,向陆明介绍道:“这位是津门收藏家协会的副会长,马鸿远。”
马鸿远的目光落在陆明身上,嘴角微微上挑,“这位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陆明陆先生吧?”
“马会长客气了。”陆明淡淡道。
马鸿远笑了笑,转头对身边的几个人说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厉害呀,入行没几天就能捡漏唐伯虎,真是后生可畏。”
话虽这么说,但语气里的揶揄谁都听得出来。
“不过嘛……”
马鸿远话锋一转,“古玩这一行,靠的是日积月累,不是靠一时的运气。捡漏这种事,一次两次是运气,三次四次可就不正常了。”
“谁知道是捡漏还是捡雷呢?”
听他的意思,显然是怀疑陆明那几次捡漏是在自导自演。
其实这种事情也不稀罕。
为了打出名气,古玩圈里的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设局下套是常有的事情。
此话一出,周围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陆明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这种阴阳怪气的人,他见得多了。不值得浪费口舌。
马鸿远见陆明不说话,以为他心虚了,更加来劲:“陆先生,听说你对青铜器也有研究?正好,前面有一件商代方尊,你去看看,给咱们开开眼?”
“马会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诸葛旺的脸色沉了下来。
陆明虽然出名,但只在瓷器和书画方面,从来没有人说过他懂青铜器。
青铜器本来就是小类项目,懂的人极少。
对方故意这么说,明摆着要让陆明下不来台。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陆先生给咱们掌掌眼嘛,毕竟人家现在可是大名人。”马鸿远阴阳怪气地说道。
其他几个围过来的藏家也纷纷附和。
“就是,让我们也开开眼。”
“年轻人嘛,总得多历练历练。”
陆明扫了一眼这些人,摇了摇头。
这哪里还像是古玩藏家?简直跟菜市场买菜的大妈们有什么区别?
可见这些人毫无城府,不值得深交。
真正有本事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嘲讽别人,这是起码的涵养和礼貌。
只有那些半吊子货色,才会靠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
他没有理会马鸿远,转身向旁边走去。
“怎么?陆先生不敢了?”
见到陆明无视自己,马鸿远眉毛一挑,朗声喊道。
陆明停下脚步,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既然马会长想试试在下的眼力,那在下就献丑了。”
他转身走向那件商代方尊,在众人的注视中,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青铜表面。
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陆明忽然笑了。
“这件方尊是赝品。”
此话一出,展厅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马鸿远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赝品?陆先生,你眼睛没毛病吧?”
“这件方尊是齐老二十年前从香江拍回来的,有传承记录,有专家鉴定,你一句赝品就想全盘否定?”
当得知要陆明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一定要踩着陆明上位。
结果没想到这个陆明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堪。
竟然敢说齐老的收藏是假货?
虽说语不惊人死不休,但他也太过分了吧?
其他藏家也是纷纷摇头。
都觉得陆明不仅名不副实,而且胆大妄为。
当着齐老的面说他的收藏有问题,这不是当面打脸吗?以后还想不想在古玩圈里混了?
“齐老。”
陆明没有搭理马鸿远,直接转头看向一旁拄着拐杖的齐鹤鸣,“您这件方尊,我说得对吗?”
所有人都在等着齐鹤鸣发怒。
一个毛头小子当众说主人家的藏品是假的,这不是找骂吗?
可是齐鹤鸣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盯着陆明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展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马鸿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件方尊确实是赝品。”
齐鹤鸣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是我三十年前打眼买的,当时花了两百万。后来发现不对,但舍不得扔,就一直放在展厅里当反面教材,时刻警醒自己。”
他转头看向陆明,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敬佩。
“过去也有一些大行家认出了这是赝品,可都是用放大镜仔细观摩了良久,而陆先生一眼就看出来了,老朽佩服。”
说完,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马鸿远。
马鸿远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本来是想让陆明出丑,结果反而让陆明在齐鹤鸣面前大放异彩,而自己却丢了大人。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藏家们,表情也变了。
实在是太丢人了。
若不是想借这个场合多认识一些人,他们早就夹着尾巴跑了。
有些不知道陆明来历的人,还在窃窃私语。
“这人什么来头?居然连齐老都认可他。”
“你没听说吗?他就是那个捡漏唐伯虎真迹的陆明。”
“他就是陆明?我还以为是个老头子呢,没想到这么年轻。”
“刚才马鸿远还想让他出丑,结果自己倒出了丑。”
“活该,谁让他嘴贱。”
马鸿远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难看极了。
他本想借着打压陆明来抬高自己,结果反而成了陆明的垫脚石。
“马会长,你入门也有二十多年了吧?怎么眼光还不如一个年轻人?”
这时,齐老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