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把自己知道的地方都说了。
至于哪些地方还有混沌之气，她真的不知道了。
她只是一本书灵，在【神弃之地】待了无数年，能记住的地方也就那么多。
扶摇女站在他身边，背后金色翅膀收拢，长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找不到就算了，回去再想办法。”
陆言摇头：“就差最后五分之一了，现在放弃，我不甘心。”
扶摇女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们再试一试？”陆言道。
“听你的。”
之后，两人继续在【神弃之地】游荡，碰运气。
这片被遗弃的大地太大了，到处都是废墟和枯骨。
偶尔有几株奇异的植物，也带着剧毒。
他们走了三天，什么也没找到。
第四天，陆言忽然停下脚步，盯着前方一处坍塌的山谷。
“怎么了？”扶摇女问。
陆言没有说话，快步朝山谷走去。
谷口堆满了碎石，像是被什么人刻意堵住的。
他抬手一挥，仙力化作大手，将碎石搬开。
谷底，有一具枯骨。
枯骨很大，足有百丈长，像是一条巨龙的遗骸。
骨骸已经风化，轻轻一碰就化作粉末。
粉末散开，露出下面一块拳头大小的金色石头。
石头通体金黄，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芒，像是凝固的阳光。
陆言弯腰捡起，入手沉重，温热。
他眼睛一亮：
“大罗金精！”
扶摇女凑过来看：
陆言点头，将石头小心收好。
“师尊，等我突破到金仙，我给你锻造出一把举世无双的法宝。”
扶摇女笑了：
“你还会锻造？”
陆言也笑了：“不会，但可以学。”
其实他会，只是逗一逗他。
扶摇女白了他一眼，正要说话，忽然顿住。
她看着陆言，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像是成熟的韭菜可以割一样。
陆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师尊？”
扶摇女回过神，笑了：“怎么了？。”
【扶摇女好感度：99】
陆言望着她的好感度，心中一动，忽然很想问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一直没敢问。
“师尊，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扶摇女歪着头：“什么问题？”
陆言顿了顿：“你为什么要帮我？”
扶摇女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柔，像是风吹过湖面。
陆言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想起很久以前，扶摇女收他为徒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看他的眼神，和现在不一样。
那时候的眼神里，有算计，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师尊，我听说……”他顿了顿，又停下。
扶摇女看着他：“听说什么？”
陆言摇摇头：
“没事。师尊，我们继续吧。”
他转过身，朝前方走去。
扶摇女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跟上去，没有说话。
两人继续在【神弃之地】游荡。
时间一晃，两年半过去了。
这一日，他们来到一处从未见过的地方。
地面一片焦黑，像是被大火烧过，天空是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甜。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呜咽声，像是在哭。
陆言皱眉：
“这什么鬼地方？”
扶摇女也皱眉，背后金色翅膀微微收拢，道：“不知道，但感觉不太妙的样子。”
话音未落，地面忽然裂开。
无数黑色的身影从裂缝中涌出。
它们长着尖尖的耳朵，体型很小，只有巴掌大小，却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嘴巴里满是细密的牙齿。
地精。
数不清的地精。
它们尖叫着，朝两人扑来。
扶摇女一步踏出，一掌拍出。
掌印如虹，拍碎大片地精。
可地精实在太多，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源源不绝。
陆言也出手了，手中【混元剑胎】浮现，一剑斩出。
紫色雷光化作万丈剑芒，横扫而过。
地精纷纷炸裂，化作黑色的血雾。
可血雾落在地上，又化作新的地精。
杀不死。
陆言脸色一变：
“这些东西杀不死！”
扶摇女也发现了，眉头紧锁。
她抬头看着前方，那道最大的裂缝。
“它们的源头在地下，不除掉源头，杀不绝。”
陆言咬牙：“那就下去。”
两人一边厮杀，一边朝那道裂缝移动。
地精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它们尖叫着，撕咬着，前仆后继。
终于，两人冲进裂缝。
裂缝很深，越往下走，越宽阔。
地精的叫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嗡嗡声。
那声音很轻，很密，像是无数翅膀在振动。
陆言和扶摇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裂缝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洞穴。
洞穴很大，足有万丈方圆。
洞穴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巢。
虫巢是肉色的，像是一个个巨大的心脏，有规律地跳动着。
每跳动一次，就有无数黑色的虫卵从虫巢中滚落。
虫卵炸裂，化作地精。
地精尖叫着，朝洞穴外涌去。
洞穴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池子。
池子里装满了黑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混沌气息。
那气息很浓，很纯。
陆言眼睛一亮，指着一朵花，道：
“那是孕育混沌之气的花！”
扶摇女也感受到了：“没想到这种鬼地方竟然也有混沌之气，真是见了鬼。”
“师尊，现在我们得想想办法该如何处理这些鬼东西吧？你有办法吗？”
扶摇女笑了笑：“只有一个办法，杀。”
陆言深吸一口气，觉得师尊太极端了，不过这也是最好的办法，“既然如此，师尊，那我们就大干一场吧。”
“好。”扶摇女率先出手。
两人开打。
扶摇女一步踏出，背后金色翅膀猛地展开。
金光炸裂，化作无数金色利刃，朝那些虫巢斩去。
轰！
虫巢纷纷炸裂，黑色的汁液四溅。
无数地精从炸裂的虫巢中掉落，还没落地就被金光绞碎。
可虫巢实在太多。
杀了一批，又有一批从洞穴壁上长出。
源源不绝。
陆言也出手了。
他抬手，【混元剑胎】浮现，一剑斩出。
紫色雷光化作万丈剑芒，横扫而过。
数十个虫巢被剑芒斩碎，黑色的汁液像是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地精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扶摇女冷哼一声，双手结印。
背后翅膀上，鲲鹏虚影越来越清晰。
【鲲鹏灭世】！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她体内冲出，直直轰向洞穴中央的池子。
光柱轰出，虫巢纷纷炸裂，地精化作飞灰。
池子炸裂，黑色的液体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