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急,离开神弃之地后再做打算。”
“好。”
两人转身,朝神弃之地出口掠去。
数日后,那道若隐若现的石门出现在眼前。
踏出石门的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数以千万计的修士密密麻麻站在外面,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从天上到地下,挤满了整片虚空。
无数道目光同时落在陆言身上,有好奇,有杀意,有贪婪,也有审视。
“陆言,你可算出来了啊。”
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出,带着冷笑,在虚空中回荡。
陆言抬头,看见天鹏族、牛魔族、天庭、剑阁、巨人族、弥罗宫、瑶池净土。
每一个阵营前方都站着金仙级别的高手,气势全开,威压如山岳般碾压而下。
炽黎站在巨人族阵营前方,肉身已经重新凝聚,他盯着陆言,眼中满是杀意,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你终于出来了,可让我们好等。”
牛尘也站在牛魔族前方,牛角上黑气缭绕,周身气势翻涌,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陆言,像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野兽。
弥罗宫阵营中,一位白发老者踏前一步。
他身着金色道袍,周身仙光流转,气势如山岳般碾压而下。
“陆言,你必须要弥罗宫一个交代。”
老者声音冰冷,像是在宣判一个死囚。
陆言看着那老者,面色不变:
“交代什么?”
老者冷哼一声:“凌天是我弥罗宫三少主,被你击杀于神弃之地,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今日你必须死。”
陆言还没开口,一道娇喝从紫气道统阵营传来。
“交代你老母!”
白歆禾一袭白衣,从人群中冲出,长发在风中飞舞。
她落在陆言身边,拉住他的手,声音急促。
“陆言,快跑!”
扶摇女也反应过来,一掌拍出。
掌印如虹,朝那白发老者轰去,金光炸裂。
“夫君,快走,我来挡他们!”
陆言转身就跑,没有犹豫。
他催动全身仙力,施展《纵地金光》,化作一道流光朝远处逃去。
身后,数以千万计的修士同时动了。
“追!”
“别让他跑了!”
“共主预言之人,必须死!”
喊杀声震天动地,虚空都在颤抖,无数神通、法宝铺天盖地轰来。
陆言咬牙,拼命躲闪,【混元剑胎】出现在手中。
他回手一剑斩出,紫色雷光化作万丈剑芒,将追来的几件法宝斩碎。
刚飞出万里,忽然觉得头顶一热。
一道红光从头顶炸开,像是被人浇了一瓢滚烫的铁水。
那红光凝聚成两个大字,悬在头顶,红得刺眼。
【陆言】!
那两个字像是刻在头顶上,不管他如何转身、低头、用仙力遮掩,都纹丝不动。
“卧槽,这是谁的手段?”
陆言伸手去抓,手指穿过红光,什么也摸不到。
白歆禾追上来,脸色大变,眼中闪过焦急。
“夫君,这是天庭的【追踪符咒】,它可以维持三百年,三百年内你的头顶都会顶着这个名字,谁都看得见,远远就能感知到。”
陆言咬牙:“有没有办法去掉?”
白歆禾摇头:“没办法,除非施咒者亲自解除,天庭这是要把你往死里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哪。”
身后,追兵越来越近,喊杀声震耳欲聋。
无数神通从四面八方轰来,五彩斑斓,照亮了整片天空。
陆言躲闪不及,被一道剑光擦过肩膀,鲜血飞溅。
他闷哼一声,咬牙继续往前飞。
扶摇女追上来,一掌拍碎追来的法宝,金光炸裂,“夫君,往南边跑,那边是混乱星海,进入混乱星海就好了,那里是三不管地带,快走!”
陆言点头,转身往南逃,头顶的【陆言】两个字像一盏催命的灯。
身后,弥罗宫的白发老者冷哼一声。
“想跑?”
他抬手,一道金色光柱从掌心轰出,撕裂虚空。
扶摇女脸色一变,转身一掌拍出,掌印如虹。
掌印与光柱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虚空炸裂。
扶摇女倒退数步,嘴角溢血,翅膀上的金光暗淡了几分。
“师尊!”
陆言大喊,眼眶发红。
“别管我,跑!”
陆言拼命催动仙力,速度快到极致,风声在耳边呼啸。
可头顶那个红色的名字,始终亮着,像一盏灯照亮了他所有的位置。
“陆言在那!”
“追!别让他跑了!”
无数修士追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陆言咬牙,握着【混元剑胎】开杀。
一剑斩出,紫色雷光化作万丈剑芒横扫而过。
数十个修士被剑芒斩碎,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更多的人涌上来,前仆后继,杀之不绝。
“还是得跑路啊。”
他喘着粗气,拼命往前逃,头顶的红字始终亮着。
“陆言,你跑不掉的!”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陆言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捏碎。
玉简炸裂,化作一道金光将他包裹,速度瞬间暴涨。
他拉开距离,可头顶的红色名字依旧亮着,怎么也甩不掉。
“天庭,你们够狠。”
陆言咬牙,继续往前逃,身后追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前方,一片星海出现在眼前。
星光璀璨,混沌之气翻涌,无数陨石漂浮在虚空中。
“混乱星海!”
陆言眼睛一亮,一头扎进去。
星海中星辰密布,每一颗都在缓慢旋转,形成天然的迷宫。
陆言在陨石间穿梭,拼命拉开距离,身后追兵追到星海边缘。
白发老者皱眉:
“混乱星海,进去容易出来难。”
“那怎么办?就这么放他跑了?”
“他头顶有【追踪符咒】,跑不了。”
“派人进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陆言在星海中拼命逃窜,头顶的红字始终亮着。
他躲进一颗巨大的陨石后面,大口喘气,浑身是伤。
仙力几乎耗尽,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该死。”
他低骂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吞下。
药力在体内化开,伤口缓缓愈合,可仙力的恢复需要时间。
他闭上眼,靠在陨石上,耳边只有星海翻涌的声音。
“陆言。”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很轻,很柔。
陆言猛地睁开眼,浑身紧绷,手握剑柄。
白歆禾从虚空中走出,落在他身边,白衣上沾着血。
“你怎么来了?”
“还好你没事。”她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三百年,我怕是不方便行动了,等待在这里。”
“没事,我在呢。”
陆言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道:
“谢谢你。”
“夫君只见就没有必要说这种客套话。”白歆禾笑了。
陆言笑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