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
蕭衍一下朝就聽暗衛長前來稟報,說是秦國使團剛出了秦國邊境,就在楚國境內遇刺了,且兇手還是夏國派來的。
蕭衍聞言大怒,夏國這是想做什麼,在他楚國境內就敢刺殺秦國使團,這是想借機挑起秦楚兩國矛盾啊。這分明是不把他楚國放在眼里。
更別說此次秦國派來的使團里,秦國陛下的嫡長孫祁王殿下也在使團之中。
當即命暗衛長派人護衛這位內侄兒。
剛吩咐完就聽見江德正進來稟報:「稟陛下,元華公主和謝丞相過來了。」
「傳他們進來吧。」蕭衍朝暗衛揮了揮手,示意他先退下。
暗衛拱手,瞬間就消失在殿中。
蕭璿與謝景琰一齊走了進來。朝榻上的蕭衍行禮。
「兒臣拜見父皇,父皇萬歲萬萬歲。」
「臣拜見楚皇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蕭衍說道。
「謝丞相怎麼跟著元元一同進宮了,可是聽說了秦國使團遇刺一事?」蕭衍問道。
謝景琰見楚國皇帝已經知曉此事,也不奇怪,畢竟,普天之下,莫非皇土。
淡定的回道:「回陛下,臣正是為了此事前來求見陛下,祁王殿下也在此次的使團隊伍之中,且祁王年紀尚小,臣不放心,請陛下準許臣前去護安城接應。」
蕭衍卻擺了擺手,道:「此事朕已經知曉,且祁王還是朕的侄兒,元元的嫡親表弟,朕已經派人前去保護,丞相就不必多走這一遭了。」
蕭衍倒是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他已經派人前去了,謝景琰再去就是多此一舉了。
謝景琰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再提此事,朝蕭衍拱手謝道:「既然楚皇陛下已經派人前去了。那臣就不多此一舉了,多謝陛下。」
「謝丞相客氣了,祁王既是朕的侄兒,又是朕大舅子留下的唯一血脈,如今到了朕的地盤,豈有讓人傷著他的道理,丞相儘管安心在京中等著便是。」
「那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謝景琰笑道。
既然楚皇陛下心里還念著祁王殿下這個小輩,那麼祁王的安危自是有了保障。
想了想,蕭衍還是說出了他查到的線索。「關于祁王殿下遇刺一事,臣還有事要稟奏。」
「哦,此事不是夏國所為麼,莫非還有別的勢力摻和其中?」
不怪蕭衍這麼問,事發當時他的人並未在場,能查到當時的刺客逃了一人,背後的指使者是夏國就已是非常難得了。畢竟謝景琰的人把現場留下的痕跡都抹掉了,想要查出點什麼並不容易。
「不錯,臣的人當時也在場,一路跟著逃掉的人到了汴京,便失了蹤跡。」謝景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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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謝卿的意思是刺客就藏在京中。」蕭衍有驚訝。
」不錯,臣的人從邊境一直跟著那人,並未被發現,直至到了昌隆街一帶,就斷了線索,那一帶乃是楚國朝中不少大人的府邸,臣不敢貿然查詢。「謝景琰將他查到的如實稟報。
蕭衍聞言有些惱怒,原本以為此事乃是夏國所為,不想朝中竟有人摻和此事。會是誰呢,妄圖挑起秦國與楚國的矛盾。
蕭衍沉吟片刻,對著謝景琰寬慰道:「謝卿不必憂心,此事朕會命人徹查,定會給秦國陛下一個交代。」
「是,多謝楚皇陛下。」
蕭衍朝他擺了擺手。
「那臣先告退了。」謝景琰事情已經說完了,也不好再留下,出聲告退。
蕭衍點頭,吩咐江德正:「江德正,送謝丞相出去。」
「是。」江德正領命。
「謝丞相請。」江德正恭敬的送他出去。
謝景琰離開後,蕭衍這才看向自請完安後就不發一言的女兒。見她聽見這個消息面上並沒有驚訝的表情,顯然是已經知道了此事。
「元元,這件事,你如何看?」蕭衍問道。
「兒臣覺得此事,或與王家有關。」蕭璿淡定的說出這句話。
蕭衍也想起了先前元元就跟他說過王家極有可能參與謀害秦國太子一事,只是王家做的極為隱秘,饒是他派人去查,也沒查出點什麼。
「朕的人一直在暗中密切關注著王家,並未發現他們有什麼舉動,元元,你為何如此肯定祁王遇刺這事就是王家所為呢?」蕭衍並非不相信女兒,只是有些疑惑。
蕭璿見父皇有些不解,也有些由猶豫是否要將自己一直懷疑的事告訴父皇,只是這事她的人也還未找到證據,若是說了,父皇勢必不會不相信她的話,而是會非常震怒,到時若是面上流露出什麼,讓王家察覺那就不妙了,畢竟王家不是什麼普通官宦人家,而是在文人之中聲望極高的世家,就算是動王家,也得有確鑿的證據,否則就算真的滅了王家全族,怕也堵不住天下悠悠眾口。
想了想還是沒有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而是解釋道:「父皇,您忘了之前兒臣跟您說過的,王家夥同琅琊王氏謀害太子舅舅一事了,是以兒臣才會懷疑此次畫表弟遇刺一事也與他們王家有關。」
他這麼說蕭衍倒是不那麼疑惑了,畢竟這王家是由有前科在先,元元這個懷疑也不無道理。
「那父皇讓人盯緊了王家,若有風吹草動咱們也能順藤摸瓜的查下去。」蕭衍拍了拍女兒的小手說道。
「嗯父皇您那邊派人盯著,兒臣這邊也會命人去查,是不是王家,很快就會分曉了。」
「都聽元元的。」蕭衍點頭。
又想起了什麼,問道:「父皇聽說你的腳傷到了,可有大礙?」
蕭璿輕笑,「兒臣只是輕微的扭到了,並沒有傷及筋骨,如今早就沒事了,父皇不信的話,兒臣走兩步您瞧瞧。」說完真就站起來走了幾步。
蕭衍見她走路正常,看來真是沒什麼大礙,但還是叮囑了幾句:「以後可得小心點,身邊侍候的人呢,也不知道警覺一點,幸好公主此次沒有傷到,否則你們照顧公主不利,就該拖下去挨幾板子。」
後面的話顯然是對汀梅幾個說的。
汀梅幾個聞言連忙跪下:「是,奴婢多謝陛下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