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没有。”

崔渡偏头蹭了蹭谢临洲的手指。

又抬起湿漉漉的手握住:“是阿临在怕。”

他另一手抚在谢临洲心口,轻声道:“我在这里,阿临不怕。”

“你失信了。”

谢临洲有些漠然的,直勾勾的看着崔渡。

他醒来时,没有看到崔渡。

崔渡自然理由充分,雨太大了,骑马根本看不清前路,不一定比乘马车快。

地面湿滑,强行纵马,还可能会有危险。

一路上,他一直在催促郭再兴。

郭再兴手中的马鞭都快抡出火星子了。

于是,他开口:

“是我的错,”崔渡冲他露出一个笑,声音软得带着钩子,“阿临罚我吧。”

谢临洲的呼吸变得长而促,他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水面的涟漪撞在一起,崔渡靠近,抬手搂上他的脖子。

湿热之气浸湿了谢临洲的衣衫。

崔渡在水中踮脚。

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

他学着谢临洲吻他时的动作,闭上了眼。

谢临洲受不得这般撩拨。

当即把人扣住,立时反客为主。

这个吻的时间有些长,长到崔渡因缺氧而精神恍惚。

里面蕴着心照不宣的浴,崔渡的心跳仿佛都无以为继。

他的神思偶得一瞬清明,发觉自己离了水面,置身石岸。

意料中的冷硬之感并没有传来,他的手下传来温暖的触感。

身下原是一张兽皮,旁边放着一壶茶水,食案上摆着两碟点心。

谢临洲从点心旁边拿起一个白瓷瓶。

崔渡后知后觉身上有些冷——

他的里衣入水时便松松垮垮了,方才动作间,滑落进了水里。

他刚要开口,被谢临洲堵了回去。

崔渡听到了瓷盖被打开,被抛开砸在石径上的声音。

闭着的眼蓦地睁大,冰凉的触感激得他瑟缩起来。

他本能想要挣扎。

“王……王爷……”

他慌乱地连“阿临”都不叫了。

“澜溪该罚,”谢临洲咬住崔渡的耳垂,“不准躲。”

崔渡的颈侧、锁骨开始绽开艳丽的拒霜花。

一缕幽香逐渐漫开。

谢临洲很有耐心。

崔渡被这般情形搅地七荤八素,神志不清。

他似乎又触到了温热的泉水。

他背靠谢临洲,被死死箍在怀里。

后颈被咬住。

像是捕获猎物的饿狼,谢临洲咬的很重。

崔渡的双眸被逼出了水光。

这像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

下一刻,崔渡猝然失语。

汤泉温热的水随着涟漪的扩散烫到了崔渡。

崔渡也烫到了谢临洲。

谢临洲头皮发麻。

他微仰头,眼尾通红。

崔渡弓着背,小声呼痛。

谢临洲把人箍起,安抚般的吻落在额角。

水声或急或缓,水面泛起接连不断的涟漪。

谢临洲在崔渡耳边温柔低语。

『一会儿就好了。』

『澜溪别咬自己。』

『舒复,或是难受,喊出来。』

『永远待在我身边……』

崔渡仰着头,眸光毫无聚焦地看着满室氤氲水汽。

这场景与脑海中的大片空白逐渐吻合。

『不要再见旁人……』

“……阿……临……”

崔渡脱力,身形迅速瘫软下去。

谢临洲心神一晃,一口咬上面前布满齿痕的后颈。

短促、滚烫的热气一股一股喷在崔渡后颈。

天旋地转,也或许没有。

崔渡已经不太清醒了。

他好像又触到了柔软的兽皮。

身体犹如飘在水上,跟着涟漪一下一下地漾开。

下一刻,他又像是陷进了柔软的被褥中。

他迷茫的眼神中偶有的一丝清明,辨出这里是无比熟悉的暖阁。

他下意识往旁边人的怀里钻。

像是无意识地梦呓,他喃喃低语:

『王爷』

『阿临』

『谢临洲』

『临洲』

……

一声声,就覆在谢临洲心口,黏腻腻地喊他。

谢临洲忍了又忍。

还是没忍住。

又吃了一顿。

*

翌日,午后。

崔渡昏昏沉沉地睁开眼。

入目,是拔步床幔。

四角系着的香囊溢出若有若无的药香。

崔渡:?

昨晚,不是在暖阁吗?

他想起身,怎奈动了动就僵住了。

浑身都疼,散架一样。

崔渡:……

“阿临……”

他的声音发哑,出声后吓了自己一跳。

室内空无一人。

头脑有些发昏,意识还未彻底清明。

他一手撑在床上,靠着床头缓缓坐了起来。

门窗都关着,他辨不出具体时辰。

被子被掀开来,他正要坐在床沿——

叮铃——

声响伴着牵拉感聚在脚踝。

他定神一看,只见脚腕上圈着一个醒目的黑色钢圈,侧面坠着一条长长的链子,链子另一端没入拔步床的一侧。

崔渡:???

崔渡:……

崔渡有些口渴,他拉了拉锁链,想看看长度够不够他走到桌案前。

链子只手指粗细,在崔渡手心一截一截滑落,泛着点点银光。

他正拉的起劲,房门开了。

谢临洲手中端着一个食案走了进来。

房门开合间,带进来一股院中的空气。

才停了雨,空气中都蕴着清冽、沁人的味道。

谢临洲看着他手中扯链子的动作,眸光沉了沉,指甲掐入掌心,唇角抿成了直线。

崔渡抬首,看到他的那瞬,眸中混沌之色褪去,逐步漫上细碎的光。

他弯着眉眼:“阿临。”

——————

本章应有掌声!

让我们恭喜王爷得偿所愿。

恭喜澜溪解锁新地图『汤泉』,并获得新成就『锁链』。

第82章 把这茬给忘了!

链子在床脚堆成一座小山。

这个长度…

让他去院中赏个花不成问题。

崔渡:。

谢临洲放下食案,瞥了一眼被拉扯而出的链子,垂眸隐了隐情绪。

他走到床前,屈指挑起崔渡的下巴:

“澜溪,不想待在床上?”

崔渡抬手,把谢临洲的手捉下来,顺便把人拉坐在床沿。

然后,托着手腕,开始搭脉。

谢临洲……谢临洲故作冷漠的“面具”碎了一地。

诊了一会儿,崔渡轻轻皱眉。

谢临洲一直沉默地看着他。

崔渡对上他的目光,昨晚,在他意识不清的时候,王爷是不是还……

“阿临,”崔渡轻声道,“你的伤还未好全,不能这般放纵。”

太多次了……

费尽心力养着的元气,一夜间就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药方,得请师父变一变了。

固本精元,终是疗养之本啊。

谢临洲:……

谢临洲准备好的一肚子“威胁”言论,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是么?”谢临洲靠近他耳侧,言语淡淡,“意思是,我想要,澜溪不给么?”

崔渡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阿临,你确实看话本了,对不对?”

谢临洲:?

崔渡弯唇:“我说这链子怎得这般眼熟,原是在话本上见过!”

谢临洲:??

谢临洲试探着开口:“只有锁链么?还有什么?”

“阿临不是看了吗?自然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崔渡靠过来,蹭在谢临洲颈窝,灼热之气把谢临洲烫的一僵。

谢临洲蹙着眉,握住崔渡双肩把人拉开。

崔渡:???

下一刻,谢临洲抬手抚上崔渡额头。

眉头皱的更深。

“高宏!”

高公公迈着忐忑的步伐,垂着头走了进来。

“王爷。”连声音都是抖的。

“去请余老!”

谢临洲站起身,手再度覆上崔渡额头。

崔渡只冲谢临洲笑:“我没事,没什么不舒服。”

就是头有些沉,有些晕。

他刚醒来时,以为自己是没睡够。

原来是起热了。

高宏暗暗瞥了崔渡一眼,又很快敛目,应着:

“是。”

高公公一边唤影子帮忙递消息,一边自己也疾步往药庐而去。

昨日,王爷把公子带去了内室,今日,竟把人锁起来了。

之前,不都是好好的吗?怎么……怎么就……

高公公眼眶都红了。

心疼公子,也心疼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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