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德旺的眼角抽了抽,又快速调整好。
他是真没想到孙琛让他开价,果然就是个小屁孩,根本就不知道这块地皮的情况。
他看着孙琛没说话,孙琛继续问道:“钱总,你想买旁边的空地?”
“没错。”钱德旺靠在座椅上,表情惬意。
“小孙总,说起来,我今天也不是来和你商量的,这块地本来就是纺织厂的,这是国有土地。”
“烂尾楼你买了,也赚了不少钱,也该让别人分一杯羹了。”
“不过毕竟是一个区域,我还是想用你学府花园的名字,毕竟打开市场,预售也会容易点,算是我占了你的便宜。”
他拿出一个信封推了过去。
“这里面是五万块钱,就当我买了‘学府花园’的名字,咱们三栋楼还是一个小区的,这买卖你也不亏,不是吗?”
看着五万块钱,孙琛没说话,而是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规划图。
钱德旺和陈建斌都看了过去。
图标上写得格外清楚。
【总占地十二亩,已建楼体占六亩,剩余六亩为二期开发用地。】
最关键的就是旁边有规划局的审批章。
钱德旺脸上的笑容僵住,就连陈建斌都有些惊讶。
“小孙总,这,这地皮你也买走了?”
他只知道孙琛当初是买了楼,而且只花了一百万。
他不知道孙琛把地皮都拿走了,手续都审批下来了。
孙琛看向钱德旺,点了点规划图。
“钱总,这块地我卖楼的时候就一起拿了。”
“土地证、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批准书都在我手里,手续绝对齐全。”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我好歹也是孙大发的儿子,从小就是听着工地噪音长大的,这些事我从小就门儿清,怎么会让别人占便宜呢?”
他直视着钱德旺的眼睛,“二期的规划,我已经报上去了。”
钱德旺脸色瞬间变了。
陈建斌的确是不知道这件事,表情也有些慌乱。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帮倒忙了。
原本他是想着,这块地卖掉了,说不定还能让厂里有些钱,至少把下岗职工的钱发下去。
谁能想到地皮已经被孙琛买走了?
那岂不是这小子只花了一百万,什么都买走了?
钱德旺笑意收敛,声音变了调。
“小孙总,你已经上报了?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星期之前吧。”
孙琛将规划图收了起来,语气格外平淡。
“学府花园卖得差不多了,我就让人做了方案。”
“到时候建设两栋小楼,每栋两个单元,六层,一共四十八套小户型。”
他叹了口气,“为了小区的绿化和公共区域,小户型面积小了点,但也实用,小两室的设计,足够多数家庭使用了。”
钱德旺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你做小面积的两室一厅,你这怎么设计?”
“那就是我的事了。”孙琛笑着说道。
钱德旺彻底沉默了。
职工宿舍几乎都是一室一厅,多数人还没有装修改造的意识,也就是按照一室一厅这么住,最多加个门帘。
可如果真的改成了两室一厅,还是在学区范围内,他都不敢想,这房子得卖得多好。
他最后才挤出一个干笑,“小孙总,你一个人也吃不下这么大的项目。”
“你家哪有那么多资金?不如咱们合作。”
“我可不是一个人。”孙琛慢条斯理地开口。
“孙总,你也说了,我爸现在手上还有安置区的项目,反正都是一家人,人手不够可以招聘或者串换,资金不够,我也可以贷款。”
“当初这块地可没人敢要,我接了,现在地价上涨,这就是我孙家的蛋糕,没道理分给别人。”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钱德旺,“再说了,这块地多少钱,钱总心里清楚。”
“就光是我这个市状元的名头,就能帮着卖掉四十几套房子,不是吗?”
“更何况现在周边的地价都因为这片地抬起来了,钱总应该也知道吧?”
钱德旺脸色还不如刚才,现在已经有些惨白了。
他当然知道这些事。
孙琛是市状元,让原本就非常火爆的学府花园直接售罄。
现在周边地价涨了三成不止,他现在来买,就是想要占便宜。
他本想趁着纺织厂的人都不懂房地产,马上拿到地皮,要是再盖房子,那就是高价出售了。
尤其是知道孙琛就是个小屁孩,他都更有信心了。
谁承想孙琛是孙大发的儿子,人家还把后面的棋都布好了。
孙琛看着他的表情,语气缓和了几分。
“钱总,如果你真想合作,也不是不行。”
“但是先说好,我的地不可能卖给你,而是找你合作。”
“怎么合作?”钱德旺眼珠子转了转。
“我出地,你出钱,盖完之后,房子怎么分,咱们现在谈。”
闻言钱德旺蹙眉,“你想怎么分?”
“你三我七。”
孙琛的话一出口,钱德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你等会儿!孙总是吧?你是不是太狠了?”
“我出钱盖楼,你知道我要压多少资金吗?到头就给我三成?”
“你买这块地加上楼房,一共才花了一百万,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建设两栋楼要几百万?”
“三成,我连成本都拿不回来,不可能!”
他真是要被气死了,没想到这小子狮子大开口。
孙琛没说话,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
陈建斌在旁边听着也觉得不对劲。
“孙琛啊,你有什么话好好商量,也别一下子就说死了。”
“咱们都是文明人,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孙琛看了他一眼,语气也没那么冲。
“陈叔叔,您是明白人,您说说当初是不是没人敢要这烂尾楼,我才接下来的?”
“看着我买下来楼一共用了一百万,但这之后的宣传,包括办手续,继续施工,哪样不要钱的?而且我这楼的价格还低呢?”
“现在我这勉强也就是赚了一点点小钱,地价涨上来了,人人都想分一杯羹,我之前都是白干了?”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却格外笃定,“这杯羹是我自己熬出来的,想分就得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