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只剩下几个人,梁杰一直抱着头,突然站了起来,哀求道。
“韩老板,哥,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藏枪是要枪毙的,货也全都被没收,不然,你给我们一人几块表,大家散了吧。”
庞俊听完愣了,愣了几秒,气的全身发抖,一脚踹翻梁杰。
“狗娘养的,你现在还想着,要分老子的表?老子我X你娘。”
朱兴金则得意的半靠在下铺的铁架子上,指着韩颂。
“姓韩的,等乘警一到,搜出那把铁家伙,你准吃枪子!”
朱兴金越说越来劲,满脸是血的模样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老子烂命一条,大不了戴罪立功,进去蹲几年!”
“你们可是带着几万块钱的货,就算不吃枪子,货一扣,你们比老子还惨!”
庞俊踢梁杰的动作也停住了,犹豫地看向韩颂。
“韩老板,不然,这事就这么算了?”
“反正货也没丢,咱们私下解决行不行?”
“真把乘警招来,万一查出点什么,咱们这趟买卖全砸了啊!”
他心里也是害怕,到时候真搜出枪来,韩颂韩旭光是主犯肯定吃枪子,自己也讨不了好。
“别慌!”韩颂拉过折叠椅,稳稳坐下,“旭光哥,去把乘警叫过来,说有人偷咱们的货,还在这里闹事!”
韩旭光嘴里应了一声,腿没敢动,叫乘警来查自己,他心里也真的是慌啊,不敢乱动。
“去!”韩颂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威严,“把乘警叫来,我要看看乘警是信这个满嘴跑火车的贼,还是信我这个正经商人。”
“我去!”
韩旭光咬了咬牙,韩颂就是他心里的定海神针,他选择相信韩颂。
不多时,过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韩旭光领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乘警走进包厢。
乘警的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厉声问道。
“谁报的警?怎么回事?”
朱兴金仿佛抓住了一根根救命稻草,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指着韩颂和韩旭光,扯着嗓子大喊。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
“他们带了真家伙上车!他们有手枪!就在他们身上藏着,刚才他还拿枪顶着我的脑袋!”
此话一出,两名乘警瞬间变了脸。
跨国列车上携带枪支,这可是大案,搞不好是犯罪集团。
一名乘警立刻抽出腰间的手枪,对准韩颂,另一个拿出对讲机,呼叫支援。
不到两分钟,又有四名全副武装的乘警冲进车厢,将众人全部团团围住。
“双手抱头!靠墙站好!”
乘警大声呵斥。
韩颂笑了笑,十分配合的举起双手,转身面壁。
韩旭光心里直打鼓,但也学着韩颂的样子,老老实实靠在墙上。
两名乘警上前,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搜查韩颂和韩旭光的衣服口袋、内兜、裤腿,连鞋底都没放过,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乘警也很有经验,转头看向铺位底下的帆布包。
“把包打开!全倒出来!”
韩颂点头配合,拉开帆布包的拉链。
乘警立刻进行搜查,将装手表的表盒一个个给拆开,结果除了码放整齐的手表,再无他物。
“肯定藏其他地方了,警察同志,你们不能放过他!”
朱兴金看到找不到手枪,急眼了!
结果,整个包厢,都被乘警翻了个底朝天,铺位底下的杂物也全清了出来,别说枪了,连个铁片都没找出来。
带头的乘警转过身,没好气的盯着朱兴金。
“你说的枪呢?”
朱兴金傻眼了,枪肯定是有的,抵过他的脑门呢,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乘警同志,我们是做买卖的正经商人,这两个人是贼。”
“他们偷我们的手表不成,诬陷我们带枪,你们也查过了,啥也没有不是。”
韩颂理直气壮的开口,指着朱兴金和梁杰。
“他娘的,肯定是被他藏在身上啥地方!”
朱兴金气急败坏,直接扑向韩颂。
乘警一警棍敲在朱兴金的肩膀上,朱兴金惨叫着摔倒在地。
“报假警?盗窃?寻衅滋事?你们事情大了。”
“把这两人带走!关进乘警室!下一站带下车!”
乘警拿出明晃晃的手铐,将朱兴金和瘫在地上的梁杰反剪双手,直接铐走。
“哥,我是你亲堂弟啊!哥,救救我!”
梁杰吓瘫了,抱着庞俊的腿不放,苦苦哀求。
庞俊已经寒了心,刚才他有意放梁杰一马时,梁杰竟然还想分他的手表,毅然转过身,再也不理梁杰。
“韩颂!你他娘的,等着瞧,老子出来杀你全家。”
朱兴金被拖走时,还在不停回头,嘴里骂骂咧咧。
包厢里重新恢复安静,过了很久,庞俊凑到韩颂跟前,压低嗓门,指了指车窗。
“兄弟,你刚才出去了一下,是不是顺着窗户缝把那玩意儿扔出去了?”
“得赶紧捡回来,乘警可能会沿铁路线搜索!”
“别慌!那是玩具枪!”韩颂早就想好了说辞,“我把它拆掉扔了,就算搜索,也顶多能搜索到几个塑料片。”
说完,韩颂躺回床上,闭目养神。
庞俊躺在隔壁的床上,看着韩颂的背影,心情复杂。
他可是老江湖了,一把玩具枪,能骗得过朱兴金这种老混子吗?
把枪拆了从车窗扔了?韩颂去厕所前后不到两分钟,要拆解一把手枪,时间根本不够。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做了什么。
短短时间,韩颂不仅把枪藏匿得无影无踪,还借着乘警的手除掉了朱兴金,这份手段,这份定力,庞俊彻底服了。
他心里给韩颂下了个定论,这种人,只能结交,绝不能得罪。
时间缓缓过去,K3列车缓缓驶入国内站台,来到了庞俊和韩颂出发的地方。
庞俊扛着自己的货,在出站口和韩颂道别,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张名片。
“韩兄弟,这趟多谢你照应。”
“以后有大买卖,随时联系哥哥,只要你开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韩颂很客气的接过名片:“好说。”
两人分道扬镳,韩颂直接雇了一辆小货车,和韩旭光回到了白河村。
“我们回来啦!”
还没进院子,韩旭光的大嗓门就吼了起来。
“哥,韩颂,你们可算回来了。”
韩美华立刻跑了出来,看到两人又惊又喜,同时也看到了他们身后的大包小包。
“这是啥?这么多?”
韩美华好奇地问。
韩颂微微一笑,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银白色的机械手表露出来,金属表盘在阳光下反光。
“老天爷!表啊!这些全都是表?”
韩美华惊呼出声,然后赶紧捂住嘴巴,把拉链拉上,左右环顾。
“你们从老毛子那边弄回来这么多手表?”
韩美华压低嗓门问道。
“恩,对了,这个是给你的。”韩颂将装着俄罗斯套娃的盒子递给韩美华:“这是给你的礼物。”
“
韩美华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开心的合不拢嘴。
韩颂则直接走进里屋,韩国华也听到了动静走出来,和韩颂撞个正着。
“大爷,这趟挺顺利,咱们要发财了。”
韩颂连忙报喜。
“发不发财的无所谓,人平安回来就好。”
韩国华也是舒了口气,毕竟是出国,他日夜吊着的心此刻算是真的放下了。
韩颂拉开长凳坐下:“大爷,我走之前托您收的人参,有动静没?”
韩国华拍拍脑袋,走进里屋,过了一会儿,他着一个红木小盒子走出来。
掀开盖子,三根人参躺在红布上,根须完整,芦头粗壮。
“好一点的野山参实在难收,人都不卖!我跑了几个村子,大山他们进山转了几天,也就弄到这三根。”
“这根年份最足,大山说少说有三十年。”
韩国华忍不住感叹道。
韩颂拿起那根三十年的人参,触感干硬,纹理清晰,的确是好货。
等他把这根人参带到了现代,就是八十多年的极品野山参。
“够了。”韩颂把人参放回盒子,盖上盖子:“有这三根,足够办大事。”
“啥也别说了,先吃团圆饭!”
韩国华立刻起身,吩咐赵素珍准备晚饭。
晚饭很丰盛,韩旭光一边吃着小鸡炖蘑菇配锅巴肉,一边在饭桌上绘声绘色地讲着莫斯科的见闻,把韩美华听得一愣一愣的。
韩颂只是笑嘻嘻的,没有多嘴,夜幕降临,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数出两百块手表,装进一个结实的单肩包里,再把那个装人参的红木盒子也塞进去。
一切准备就绪,韩颂走到堂屋的落地镜前,意念沟通时空门。
他回到了202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