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4年,英军从开伯尔山口和奎达方向发动了对阿富汗南方的攻势。
统治阿富汗南方的穆罕默德·阿尤布汗很熟悉这片土地的每一条山谷、每一处隘口。
他没有像英国人预想的那样集中兵力进行会战,而是将部队拆散成数十股,扼守各处险要地形。
英军的野战炮在狭窄的山谷中难以展开,骑兵在碎石遍布的山道上毫无用武之地。
步兵纵队在烈日下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头顶上方的岩石后面随时可能射出致命的子弹。
最令英国军官们感到屈辱的是1884年10月的博尔达克山口之战。
整整一个月,第44步兵团和第66步兵团在这段不足十英里的山谷中反复冲击,付出了五百余人的伤亡,推进距离不到三公里。阿富汗人白天躲在岩洞里,夜晚则像幽灵一样摸到英军营地附近开枪射击,搅得士兵们整夜无法安眠。
北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俄军从梅尔夫出发,沿着穆尔加布河谷向赫拉特方向推进。俄国人的优势在于兵力充足且补给线较短,但阿富汗北方的抵抗同样顽强。
虽然兵力不如俄军,但他手下的乌兹别克骑兵和塔吉克山地兵熟悉每一片荒漠和每一座山丘。俄军每占领一个村庄,补给线就要多延伸几十公里,而那些补给线上到处是伺机而动的袭击者。
然而,双方很快注意到了一个异常的现象。
“阿富汗人手里的步枪越来越多了。”英军情报官在报告中写道,“部分枪械为马提尼-亨利式的仿制品,做工粗糙但能使用。弹药供应似乎也相当充足。”
俄军方面也有类似的发现。缴获的武器中出现了来源不明的后膛步枪和大量弹药。经过数周的追查,两国的情报机构几乎同时锁定了同一个方向——波斯。
武器从波斯东部边境的荒漠小径上源源不断地流入阿富汗。
波斯边境官员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甚至直接参与其中,从中收取过路费。
1885年3月,英国驻德黑兰公使和俄国驻德黑兰公使分别向波斯国王纳赛尔丁·沙阿递交了措辞严厉的照会。
英国方面的照会几乎是赤裸裸的威胁:“大不列颠政府注意到,大量军火经由波斯领土流入阿富汗叛乱分子手中。大不列颠政府要求波斯国王陛下立即采取有效措施管控边境。否则,大不列颠政府将不得不考虑自行采取必要行动以确保边境安全。”
俄国人的照会更加直白:“如果波斯无力管理自己的边境,俄罗斯帝国将乐于代劳。”
纳赛尔丁·沙阿面对两个大国的联合施压,不得不屈服。波斯仅有的几千人军队被调往东部边境,走私通道一条接一条地被封堵。到1885年中,阿富汗人能接收到的外援已经大幅减少。
不过,从大洋彼岸传来了一线微弱的支援。
据说是北方美国通过若干中间商,将一批淘汰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和一些老旧的弹药生产设备辗转运到了阿富汗。
数量不算多,但对于弹药日益匮乏的阿富汗人来说,能够自己生产子弹的设备比什么都珍贵。这些设备被拆散成零件,由骡队驮过帕米尔高原的小路,最终抵达了兴都库什山中某个隐秘的山谷。
阿富汗山地多,部落多,民众成分复杂,但有一点是共同的——他们崇信真主,视外来入侵者为异教徒。
每一个山谷里的毛拉都在鼓动圣战,每一个部落的长老都把抵抗异教徒视为荣耀。英俄双方在各自的方向上缓慢推进,每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伦敦和圣彼得堡的参谋们重新评估了战争时间表——这场战争,恐怕要打上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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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5年,法国远东战事升级。
阿纳托尔海军中将率领东方舰队,按照巴黎方面的命令,对远东帝国位于福建沿海的军港发动了突袭。
根据此前的情报,远东帝国的福建水师不堪一击,只需一次猛烈的打击就能彻底瘫痪对方的海上力量。
然而,当法国舰队驶入海峡时,却被打了个伏击。
远东帝国将北洋舰队全部南调,集合全国的海军力量于一处,与法国人决一死战。
这场海战持续了将近五个小时。法军舰队虽然训练有素、战术精良,但在数量和吨位的绝对劣势面前,勇气无法弥补差距。
阿纳托尔海军中将的旗舰被两艘铁甲舰夹击,舰体多处中弹进水,最终不得不下令撤退。东方舰队损失了两艘巡洋舰和一艘炮舰,另有三艘军舰严重受损,狼狈撤往西贡。
消息传回巴黎,拿破仑四世勃然大怒。
他在杜伊勒里宫的御前会议上拍了桌子:“我要增兵!那些黄皮猴子居然敢击败法兰西的舰队!”
陆地上,法国远征军在越南北部的攻势接连受挫。法军士兵在热带丛林中饱受疟疾和痢疾的折磨,非战斗减员甚至超过了战场伤亡。
1885年6月,法兰西帝国发行了两亿法郎的新国债,用于筹措战争经费。
同时,三万名新的远征军士兵开始在马赛港登船,踏上前往远东的漫长航程。
法国与远东帝国虽然互相没有正式宣战,但事实上,已经进入了战争状态。
远东帝国的北方。
俄国履行了它对法国的的诺言。数千名哥萨克骑兵越过边境,涌入蒙古高原,进行掳掠。
哥萨克人像蝗虫一样扫过草原上的牧民营地,劫走牛羊马匹,焚烧蒙古包,然后在远东军队赶到之前扬长而去。
北京,朝廷混乱。
北方蒙古遭到侵犯,是否应该抽调兵力北上防御?
但南方越南的战事正在焦灼中,钱,主要问题是钱从哪里来?
朝廷内部进行了长时间的争论,最后,他们还是决定向奥地利和英国方面请求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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