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是你自己太脆弱了吧。”硝子轻飘飘地回了一句,又把罐子晃了晃。

夏油杰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罐子丢到了垃圾桶里:“好了,硝子,别逗他们了。灰原,七海,多吃点肉。”

“杰,你快去换个锅!”

“你倒是自己动手啊,禅院大小姐!”

灰原雄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又看了看被端走的锅里煮得软烂的魔芋丝,小声嘀咕:“……突然觉得魔芋丝没那么好吃了。”

七海建人已经放下了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又吵嚷在一起的四人,突然感觉什么都明白了,低声说:“……习惯就好。”

一次完美的迎新聚餐结束后。

他们回到了宿舍。

灰原雄坐在七海建人的床上:“前辈们都好热情。”

七海建人整理着衣服,将外套挂到衣柜里,点了点头。

然后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五条悟抱着枕头探出脑袋:“要不要玩枕头大战?”

第61章

“是啊,以前人不够多,不觉得好玩。”夏油杰靠在墙上,挥了挥手。

这也太热情了,七海建人想拒绝。

但灰原雄已经拉起他的手,同意了。

他们来到了夏油杰的宿舍,禅院茗和家入硝子已经在里面了,坐在沙发上聊着天。

夏油杰最先发难。

他赤脚踩上床,拿起一个枕头,借着助跑两步的惯性,整个人跃起,将枕头朝五条悟的脑袋砸过去。

五条悟侧身躲开,枕头擦着他的白发飞过去,砸在身后的墙上,鹅毛从裂开的布缝里钻出来,沾了半面墙,然后簌簌落下。

“喂喂,杰,一上来就下死手啊?”

五条悟给他比了个中指,将怀里一直捧着的枕头抛了抛,反手丢向禅院茗。

禅院茗和家入硝子聊得正投入,没来得躲,枕头正中她的肩膀,滚到了沙发下。

她瞪了五条悟一眼,拿起身边的抱枕就往那张坏笑着的俊脸上扔。

夏油杰站到了靠窗的位置,手里捏着一个新枕头,没急着扔。

灰原雄从他身后窜出来,把枕头往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夏油杰转过身,抬手用枕芯挡住灰原雄的第二下攻击,然后手腕一翻,枕芯的边缘扫过灰原雄的腰侧:“灰原,背后偷袭可不是好习惯哦!”

“前辈肯定不会真生气的啊!”灰原雄笑着往后退,踩到地上的毯子,踉跄了一下。

七海建人伸手扶了他一把,自己却被禅院茗从侧面飞来的枕头砸中了手臂。

他低头看了看手臂上沾着的鹅毛,没说话,弯腰捡起脚边的枕头,朝禅院茗的方向扔了过去。

禅院茗偏头躲过,枕头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去,砸在了五条悟的胸口。

五条悟没开无下限,被砸得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鹅毛,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七海建人的身上。

家入硝子坐在房间角落的坐垫上,手里夹着一根棒棒糖,看着满屋乱飞的枕头和鹅毛。

禅院茗朝她扔了一个枕头,她抬手接住,又原样扔了回去。

枕头砸在禅院茗的胸膛上,她夸张地往后仰了一下,嘴里喊着:“硝子好过分!”

家入硝子笑了笑,抬手将棒棒糖含了嘴中,也拿起旁边的一个枕头,朝灰原雄的方向扔了过去。

灰原雄正和七海建人互相扔着枕头,没注意到家入硝子的攻击,枕头砸在他的后背上,他转过头,朝家入硝子比了个“为什么”的口型。

家入硝子朝他挑了下眉,没说话。

禅院茗和五条悟在房间中央对峙。

两个人手里都攥着枕头,谁也没先动手。

五条悟朝她眨了下眼,禅院茗没理他,把手里的枕头朝他扔了过去。五条悟接住,又扔回去。

两个人你来我往,枕头在空气里划出白色的弧线,鹅毛在两人之间飘浮。

禅院茗往前迈了一步,五条悟往后退了一步。

她又迈了一步,他又退了一步。

直到他的后背抵上了墙,枕头停在她的面前,没扔过来。

禅院茗将五条悟堵墙角,看着一米九加的大个男人缩在角落里,嘴角微弯,用手指敲了敲一旁的门板:

“你好,请问先生一个人待在这儿吗?”

五条悟轻轻推开了禅院茗,拉过门,隔在自己的身体和禅院茗之间,用门板将自己封在了墙角:“我不买保险。”

看到禅院茗愣住的表情后,他笑着探出头:“这是一种可能。”

“你在报复我之前的逃避?”

“难道茗就不觉得自己有错吗?”五条悟委屈地盯着她。

“我的错,我的错。”禅院茗举起左手,上面的蓝宝石安静地闪着光,“你看,你送的戒指我有一直乖乖戴在手上哦,那枚帕拉伊巴的戒指项链我也收起来不戴了,悟别生气了!”

“哼嗯,好吧,那就再来一遍。”

五条悟推开门,清了清嗓子,双臂环胸一本正经地说:“你好,我是禅院。”

“噗,你好,我是五条。”

“你来做什么?”

“我对你图谋不轨。”

禅院茗牵过五条悟的左手,在中指的指根上吻了一下。

——

夏日的蝉鸣像极了摇滚,但到了京都的禅院本家,所有不合传统规矩的声音都会被压下来。

禅院茗的车在本宅前停下。

禅院杏子立刻走上前,拉开车后门,托着她的手让她走下来。

禅院直哉立在门口。

金发,耳钉,眼角上扬带着点不耐烦。

他微微偏着头,嘴角撇着,手指不轻不重地叩击着小臂,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烦躁气息。

自小时候听了她一点儿皮毛的见解后,这小猫咪自己琢磨了几年、竞赛题刷得飞起,终于成为了禅院家第三个特级。

第一个是离家出走的禅院甚尔。

禅院直哉看到她后,瞬间眼睛一亮:“姐姐!”

“嗯,乖弟弟!”

禅院茗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

“那些老橘子们都到齐了吗?”

“齐了,有我站在这里,借他们十个胆子,谁敢迟到半步?”

“直哉果然厉害!”

他们走到了会议厅。

里面的气氛还算和谐。

大部分人都愿意拥戴或者默认她这个未来的禅院家家主。

禅院茗向主位上禅院直毗人点了点头,走到了左下角第一个的位置上,坐好:

“今天齐聚只有一件事,剩下的三根宿傩手指的去向,诸位可曾有线索?”

话音落下,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几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压抑感。

一名年长的族老承受不了这位许久不见的大小姐的咒力施压,知道禅院茗不喜欢浪费时间的磨叽,率先站出,微微躬身:

“回茗大人,属下无能,尚未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我们派往各地的情报网也全都传回了空信,剩下的手指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属下等无能,实在是一无所获。”

剩下的人纷纷低头应声,大殿内一时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气氛沉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禅院直哉坐在斜对面的位置上,原本正百无聊赖地打理着袖口。

听到这整齐划一的回答,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

他连正眼都没给底下的人一个,只是微微偏过头,用眼角余光扫过那群低头不语的族人。

“呵,一群废物。”

他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嫌恶,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将一缕金发拨到耳后,露出耳垂上泛着冷光的耳钉。

“养着你们这群连咒力都玩不明白的蠢货,除了浪费禅院家的粮食,还能指望什么?连区区几根手指都找不到,我看你们不如早点去上吊,还能给家族省点买棺材的钱。”

一群人沉默着没敢吱声。

禅院茗嘴角微弯,端起茶抿了一口。

禅院扇默默捏紧了桌下的拳头。

这小丫头的气势是越来越胜了,他藏着的那根手指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只要手里还捏着这根手指,他就有捏住禅院茗脖颈的机会。

该死,若不是那两个生下来的废物,禅院直毗人家主的位置应该是他的,哪还轮得到这小丫头片子!

“扇家老?”

禅院茗温和的声音传过来。

禅院扇心头骤然一紧,呼吸都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但他很快将情绪尽数压下,神色冷淡地迎上对方的视线,只沉声问了一句:“大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啊,也没什么,就是听说你有一个女儿是天与咒缚。”

“她?大小姐若是想拿她当个物件打发时间,或是有什么别的安排,我绝无二话。”

出于禅院茗对家族里偏见以及影响家族和睦发展言论的大力度打压,他们最多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明面上喊一些人“废物”了。

[综漫] 只会由良由良的我,能活着继承禅院家吗 · 全书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