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可能已经不在了

第68章 可能已经不在了

  沈念卿的话像一盆凉水泼下来。

  林凡攥着手机,脑子里飞速转。

  许文山的隐写记录说得清清楚楚——归元子存于周氏旧居地窖第二层。陆鼎安约他上山见面,嘴上说“替周先生保管了二十年”,实际上那东西根本不在陆鼎安手里。

  那陆鼎安上山干什么?

  抢。

  师父两个月前离山,说是去找陆鼎安追查旧事。但如果师父在出发前已经发现药丸的问题,发现膜的存在,那他离开山上的第一件事,应该是把归元子带走或者藏好。

  可陆鼎安偏偏要约在山上见面。

  “许文山被抓之后,这条隐写信息有没有可能已经泄露?”林凡拨回给民警。

  “笔记本一直在我们手里,提取工作是昨晚刚完成的。但——”

  民警停了一下。

  “但许文山在被捕前,曾经跟陆承礼通过电话。我们调了通话记录,最后一通电话时长九分钟,内容没有被录音。”

  九分钟。

  够把地窖的位置说得一清二楚了。

  林凡挂了电话,转头看柳如霜。

  “陆鼎安可能已经知道归元子在哪。他约我上山,要么是想赶在我前面拿走,要么——”

  “要么你师父已经回去了,他在那里等着。”柳如霜把话接了过去。

  沈念卿拉开椅子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

  “我现在就联系方老师,问他归元子到底是什么。如果真是清膜的关键药引,那陆鼎安拿到手里,就等于捏住了你的命。”

  “不用问了。”林凡将手机揣进口袋,“我现在就走。”

  柳如霜一把拽住他胳膊。

  “你疯了?封堵还没做,你的阳气本来就不够——”

  “等不了了。”

  “你一个人上山,万一陆鼎安在那里设了局呢?你连个帮手都没有——”

  “我跟他去。”

沈念卿站起来,已经在收电脑了。

  柳如霜的手没松开。

  “你们两个都去,我怎么办?”

  这话问得很直。不是撒娇,不是拿乔,是真的在问。

  林凡低头看着她抓在自己小臂上的手指。

  “管家侄子留下。安保全部留给你。我让民警同步跟进,一有情况随时联系。”

  “我说的不是安保的事。”

  柳如霜松开手,退了半步。

  “你上山之后,阳气在路上消耗,身边又带着一个极阴体质的人。三天后的封堵怎么做?”

  林凡没回答。

  “你说话。”

  “回来再做。”

  “回来?你连能不能全须全尾回来都不知道——”

  “那就让沈念卿跟我去。她懂蛊术,懂配药,路上有什么问题她能应急处理。”

  柳如霜的视线从他脸上挪到沈念卿身上,又挪回来。

  “你们两个去多久?”

  “最快两天。”

  “两天。”柳如霜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调平得没有起伏。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站了十几秒。

  “管家。”

  管家从厨房门口探出脑袋。

  “给林先生准备一辆车。油加满。后备箱放两箱水和一个急救包。”

  “是。”

  柳如霜转过身,走到林凡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

  是她的备用手机。

“我的号码在里面。每三个小时给我发一条消息。不管有没有事,三个小时一条。超时不发,我报警。”

  林凡握着手机,点了下头。

  柳如霜又走到沈念卿面前。

  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

  “沈念卿,我把话说明白。他的阳气不够两个人用的。路上你自己控制好距离。”

  沈念卿直视她。

  “我带了隔寒的药。方老师给我配的。”

  “药能管多久?”

  “二十四小时一剂。我带了四剂。”

  柳如霜的手指在口袋里攥了一下,松开了。

  “四剂。够了。”

  她侧身让开路。

  “走吧。”

  林凡拿了外套,将师父的瓷瓶、笔记和三把旧钥匙全部带上。经过前厅的时候,管家将车钥匙递过来。

  “林先生,车在后院。后备箱东西都放好了。”

  “谢了。”

  沈念卿拎着手提袋跟在后面。她换了一双平底鞋,头发重新扎紧。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

  柳如霜站在窗后,隔着玻璃望着下面。

  沈念卿收回视线,上了副驾驶。

  林凡发动车子。后视镜里,老宅的大门在身后合拢。

  车开出两个路口,沈念卿才开口。

  “你确定今天就走?不等警方一起?”

  “等警方走程序,至少要一天半。陆鼎安约的时间是三天后,他提前行动的可能性很大。归元子如果被他拿走——”

  “‘双灯皆灭’。”沈念卿接上了后半句。

  林凡踩着油门上了高速。

“方老师有没有跟你解释过,‘双灯皆灭’是什么意思?”

  沈念卿从手提袋里翻出一叠手写纸。方成序的笔迹。

  “方老师在旧笔记里记过一段。‘双灯局’的两盏灯如果同时被外力介入——比如其中一盏灯的载体被强行取出或毁坏——那另一盏灯也会同步熄灭。灯灭的后果,是宿主和药引体内的蛊气或膜层同时崩解。”

  “崩解之后呢?”

  “膜碎了,心脉没有保护。蛊气入侵,轻则重伤,重则——”

  她没把最后两个字说出来。

  林凡换了个车道,将速度稳在一百二。

  “所以归元子不能落在陆鼎安手里。他一旦拿到,就有了威胁我的筹码。”

  “不只是筹码。”沈念卿将那叠纸翻到最后一页,“方老师的推测是,归元子本身就是双灯局的‘灯芯’。它被取出的过程,就是灭灯的过程。”

  车里安静了几秒。

  “也就是说,我师父如果去取了归元子——”

  “他可能不是为了清你的膜。”沈念卿将纸收好,声音压得很低。

  “他可能是为了把灯灭掉。让蛊虫彻底没有宿主可去。”

  “代价呢?”

  沈念卿的手搭在车门把手上。

  “代价写在你师父笔记最后一页。以命换命。”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柳如霜的消息。

  “第一个三小时。你在哪?”

  林凡单手打字:“高速上。一切正常。”

  柳如霜秒回:“快点去,快点回来。”

  他将手机搁在中控台上。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得沈念卿额前的碎发不停晃。

  她伸手将头发按住,侧脸对着车窗外。

  “林凡。”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你师父已经把归元子取出来了。灯已经灭了。他现在之所以联系不上你,不是因为信号不好,不是因为走不开。”

  车窗外的路牌一块块掠过。

  林凡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圈。

  “那我更得上去看看。”

  高速出口还有一百八十公里。手机又亮了。

  王晓慧发来的。

  “你出门了?管家说你走得很急。出什么事了?”

  林凡没回。

  过了三十秒,王晓慧又发了一条。

  “我刚才路过柳家老宅,门口多了两个保安。柳如霜一个人站在二楼窗口。”

  “她看起来不太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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