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打赌

第69章 打赌

  叶炎没有作答,但是把玻璃片拿到阳光下面去了。

  经过一层带有青色的晶体之后,后院堆放的煤块就一目了然了,就连上面细微的裂痕也被大家看出来了。

  赵红绫伸手接过,看了几眼之后,眼中的惊讶已经无法掩饰了。

  苏婉儿抿着嘴,用玉簪轻轻碰了下玻璃杯。

  “比琉璃还要透明,如果做成杯子和茶盏的话,京城里的夫人们恐怕都会争抢着去购买。”

  “杯盏只是小玩意儿。”

  叶炎把玻璃从她手里拿过来,在玻璃的边上划了一下,然后就笑了。

  “比金银更有价值的东西多了。”

  李慕兰皱眉道:“一块透明的石头,也敢说比金银更值钱?”

  叶炎将玻璃凑到她眼前。

  “它叫摇钱树。”

  李慕兰愣了愣,伸手把玻璃夺过去,依旧不信。

  “你说它能生钱?”

  “只要做得足够好,钱会自己找上门。”

  叶炎转身走到案边,将几张白纸压在一起,又拿起玻璃放在纸面上。

  原本被遮住的字迹,顿时清晰显露出来。

  王震站在旁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殿下,这玩意儿还能透字?”

  “这叫透明,不是透字。”

  “差不多。”

  叶炎懒得纠正他,直接吩咐陶师傅继续扩大炉子,先做出大小一致的玻璃片,再尝试烧制杯、盘、镜片和摆件。

  说完后,他看向了李慕兰。

  “明日我便让这块石头换回银子。”

  “你准备卖给谁?”

“承安侯。”

  李慕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承安侯秦鸿山,是京城出了名的爱马之人。

  府中养着二十多匹宝马,每一匹都从西域和北境高价买来。

  可他同样出了名的抠门。

  当年朝廷修缮城墙,他宁可装病躲在府里,也不愿捐出一两银子。

  如今欠国库二十万两,更是拖了三年,户部催了十几次,他每次都说府中拮据。

  偏偏府里每日消耗的马料,便足够养活一个三口之家半个月了。

  李慕兰听完叶炎的打算,直接摇头。

  “承安侯那个人,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舍不得多给零花钱。你想让他掏出三十万两,除非他突然变成了散财童子。”

  叶炎把玻璃收进木盒,笑容越发明显。

  “他不会变成散财童子。”

  “那你凭什么让他掏钱?”

  “因为他有一样东西,比银子更舍不得。”

  李慕兰盯着他:“什么?”

  “脸面。”

  叶炎拍了拍木盒,“明日带这匹马过去。”

  李慕兰一怔:“什么马?”

  叶炎没有解释,只让王震把刚刚做好的模具搬来。

  这几日他反复调整配方,玻璃终于能保持稳定成形。

  先前只能做出巴掌大小的薄片,如今有了模具,便可以烧制更复杂的器物。

  炉火又燃起来了。

  陶师傅就站在旁边,不敢眨眼。

  叶炎亲自检查坩埚之后,又让人把熔化的玻璃料倒进模具里。

  这次模具的形状不是杯子,也不是盘子。

而是一匹高昂着头嘶鸣的马。

  马首微微上扬,前蹄悬空,肌肉线条被模具刻画得很清楚。

  玻璃料慢慢填满了所有的缝隙,随着温度的变化,逐渐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形状。

  李慕兰站在炉子旁边,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无所谓。

  她见过真正的汗血宝马,也见过从北方送来的青骢马。

  马身上所有的筋骨,她都可以一眼看出来是好是坏。

  所以她知道,模具里的东西一旦成形,必然不简单。

  第二天,叶炎亲自拆开了窑口。

  陶师傅在取下马形玻璃的时候,手都有点发抖了。

  通体晶莹的玻璃骏马落在木台上,马头昂扬,鬃毛向后飘扬。

  阳光穿过马的身体,在上面留下很多细碎的光点,好像只要再有一声嘶鸣,马就会从木台上一跃而起。

  院子里的人们也都停止了手里的活。

  赵红绫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里全是惊讶。

  苏婉儿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马背,但是立刻又收了回来。

  “怎么会这么亮?”

  “里面没有杂质,所以是透光的。”

  叶炎用细磨石把马蹄边上的锋利的地方磨平,并且把马蹄转了半圈。

  “想要卖得贵,光亮是不够的,还要让买的人觉得,世上只有这一件。”

  李慕兰走到木台前。

  她原本想找出这东西的缺点,可看得越久,目光越难移开。

  尤其那匹马前蹄腾空,眼神锐利,竟带着几分活物才有的傲气。

  她伸出手,顺着玻璃马背缓缓抚过。

  冰凉,顺滑。

  不像玉石那般温润,却比玉石更清澈。

  她甚至能看见自己的手掌透过马身,映出一层淡淡的光。

“这……要是拿出去卖,得值多少钱?”

  叶炎看了她一眼,得意的说道:“至少三十万两。”

  李慕兰猛地转头。

  “你疯了?”

  “我看起来像疯了吗?”

  “这就算是再稀奇古怪,也只是一匹不能骑的马而已。承安侯再喜欢宝马,也不会花三十万两去买一个摆设。”

  “他会的。”

  “不会。”

  李慕兰说的很坚决。

  她和承安侯打过好几回交道,承安侯平时最喜欢挂在嘴边的就是银子。

  别人送给他名贵的字画,他总是先问值多少钱;别人请他吃饭,他总是把桌上的酒菜折合成银子。

  这样的铁公鸡,怎么会主动出三十万两买一匹玻璃马?

  叶炎看到她认真的争辩的样子,突然间也来了兴趣。

  “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李慕兰的眉毛微微上扬。

  “赌什么?”

  “如果能让我让承安侯心甘情愿地拿出三十万两,还要对我感恩戴德的话,就算我赢了。”

  “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我随你处置。”

  李慕兰看到叶炎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更加不服气了。

  “你说话算数不?”

  “自然算数,我还能骗你吗?”

  叶炎走近一步,俯身凑到她的耳边,声音里带有一丝笑意。

  “说了由你处置,就由你处置。”

  李慕兰的脸立刻就红了。

她性格直爽,平时在军队里和男人们打交道很多,所以什么粗话都能脱口而出。

  但是叶炎每次靠近的时候,她总是不知道该怎样去应对。

  她强忍住自己的情绪,伸手去推了他一下。

  “不要来这套,你要是赢了的话,本姑娘又如何?”

  “听我的。”

  “听你什么?”

  叶炎没有立刻作答,在她的耳边又加了一句。

  “今天晚上,你要给我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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