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桥三个大字刻在断裂的桥头石碑上,字迹斑驳,沾满了黑色的血迹。
陆言站在桥头,看着那几根孤零零的铁索,眉头微皱。
“桥断了,怎么过去?”
蜗牛从耳朵里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道:“飞过去呗,又不是不会飞?”
陆言摇头:
“这河上有禁制,飞不了,你看天上。”
蜗牛又探出头,往天上看了一眼,果然,河面上空笼罩着一层黑色的光幕。
光幕上刻满了符文,符文流转,散发着压抑的气息。
“禁空大阵,好吧,飞不了。”蜗牛嘟囔了一句,“不过,那就顺着绳索过去。”
“我就是这个想法。”
陆言说干就干,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声。
“奈何桥,生人止步。”
陆言转身,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那人身高三丈,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长着人的身体,鳄鱼的尾巴。
他手里提着一把巨大的三叉戟,戟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
陆言看着他,问:
“你是谁?”
鳄鱼人张开嘴,声音沙哑低沉:
“本座乃地府鬼皇,鳄魁,负责镇守奈何桥。”
他顿了顿,竖瞳盯着陆言,像盯着猎物,“奈何桥,生人止步,如果你现在退去,离开地府,还不算严重。
“否则,轮回碑上将没有你的名字,你将永远困在地府,不得超生。”
陆言笑了笑:
“轮回碑?那东西还能写名字?”
鳄魁冷哼一声:“当然,地府每一个生灵的名字都在轮回碑上,没有名字就不能投胎,不能还阳,不能离开地府,永远做孤魂野鬼。”
蜗牛从耳朵里探出头来,小声说:
“他说的是真的,轮回碑是地府的至宝。”
陆言点头,看着鳄魁:
“你什么实力?”
鳄魁挺起胸膛:“鬼皇鳄魁,地府鬼皇之一。”
陆言摇头:“没听说过,不过这地府我肯定要闯一闯。”
鳄魁眼神一冷,竖瞳收缩成一条线: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宰了你。”
他一步踏出,三叉戟横扫,戟身上黑雾暴涨,化作一条黑鳄,朝陆言扑来。
陆言侧身避开,黑龙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撞在身后的奈何桥桥墩上。
桥墩炸开,碎石飞溅,本就残破的奈何桥又断了一截。
“好强的力量。”陆言皱了皱眉。
鳄魁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三叉戟连刺,每一刺都带着黑色的闪电。
陆言拔出【混元剑胎】,剑光如虹,与三叉戟碰撞。
叮叮当当,火星四溅。
两人在奈何桥头激战。
鳄魁的力气很大,三叉戟沉重如山。
但陆言的剑法更快,更灵活,总是在鳄魁攻击的间隙反击。
两人过了三招,鳄魁突然后退,张嘴一吸。
他的嘴巴张开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像是要把整个天地都吞进去。
“三花领域【饕餮吞噬】!”
“不是,你一个鳄鱼,怎么神通,术法,还有三花领域都乱七八糟的。”
“你管我!”
他猛然一吸。
天地之间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是无尽的黑暗。
黑色的雾气、碎石、断桥的铁索,甚至河里的黑水,都被吸进了鳄魁的嘴里。
陆言感觉自己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往前滑,脚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沟痕。
“好强的吞噬之力。”
陆言稳住身形,金光从脚下迸发,死死钉在地上。
鳄魁大笑:
“没用的,我的【饕餮吞噬】能吞万物,连魂魄都能吞!”
他加大力度,漩涡越来越大,吸力越来越强。
陆言的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头发向后飞扬,但身体纹丝不动。
“吞万物?那你吞吞这个试试。”
陆言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瞳孔中金光大盛。
三花领域【大罗金阙帝尊】!
一尊大帝的虚影从他身后浮现,身高万丈,头戴帝冠,身穿金色龙袍。
大帝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像是两颗太阳,照亮了整个地府。
金光从大帝身上散发出来,将黑色的漩涡照得通亮。
漩涡在金光中瓦解,黑色的雾气被驱散,鳄魁的吞噬之力瞬间崩溃。
鳄魁瞪大了眼睛,竖瞳中满是恐惧。
他看着那尊大帝虚影,手一松,三叉戟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旋即扑通一声,鳄魁跪在地上,额头磕在碎石上,浑身发抖。
“拜见天帝帝尊!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天帝降临,请天帝恕罪!”
陆言愣住了,收回领域,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鳄魁:
“我不是天帝,你认错人了。”
鳄魁抬起头,竖瞳中满是敬畏:
“不会错的,天帝的【果位】气息,我在地府待了这么多年,不会认错。”
他顿了顿:“您目前虽然不是天帝,但您拥有【天帝果位】,您是未来的天帝。”
陆言皱眉:
“未来的天帝?我怎么不知道?”
鳄魁磕头如捣蒜:“果位不会骗人,您身上有【大罗金阙帝果】的气息,这是【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独有的帝果,天地独一份。”
“普天之下,只有天帝才能拥有。”
陆言看着看鳄魁,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真的不是天帝,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士。”
鳄魁摇头:“不,您不普通,您身上有帝气,一点都不普通,天帝大人,您来地府要找什么?小的可以为您引路。”
陆言想了想:“我要找斗姆元君,后土娘娘。”
“斗姆元君?后土娘娘?”
鳄魁愣了一下,不是,你找茬的是吧,她们早就死了,“小的不知道他们在哪?小的斗胆问一嘴,她们不是早就陨落了吗?”
“算了,我自己来吧。”
“天帝,小的为你护法。”
陆言还记得上次的方位,立即顺着绳索飞过去,寻找斗姆元君宫殿。
鳄魁屁颠屁颠跟着。
找了一炷香,陆言有点迷惑,“真是奇了怪,方位怎么变化了呢?”
上次方位在这里,但是这一次方位绝对变了。
她们的宫殿都不见了。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