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破城

布苏带着人冲上城墙时,城楼上的守军还有些发懵,以往的软脚虾今日怎么变硬了,还敢反抗。

  随着一声惨叫,一名最靠外的马塔兰兵被柴刀劈翻,这才有人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喊:“反了!反了!”

  布苏看一眼四周,城楼西侧那条登城梯道上已经有人影晃动,长矛和弯刀在晨光里连成一条线。

  “别让他们上来!”

  “只要咱们守住这里,外面的明军就有机会登上城墙。”

  他回身一刀,把最近一个想从侧面包过来的守军砍翻。

  “梯口!堵死梯口!”

  布苏一边吼,一边带着游离于和几个青壮贴身靠在城楼残柱后。

  三十多个人里,拿长刀的只有布苏一个,其余都是柴刀、木棒,还有几个从地上捡来的长矛。

  西侧梯道上的马塔兰兵已经冲上来了。

  打头的是个老兵,刀法极快,第一刀就劈在一个年轻民夫的肩膀上。

  民夫闷叫一声,手里木棒脱手,人往后倒。

  旁边的游离于一柴刀砸在那老兵的脸上,直接把他从梯道上砸了下去。

  “顶住!”

  布苏话音未落,东侧也涌上来七八个兵。

  三面夹击,三十几个民夫立刻被压成一小团。

  城头上的喊杀声顺着晨风,整个南城都听得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城外土坡后,何兴正趴在地上啃一块干粮。

  他听到声音,猛地抬头,干粮从嘴里掉出来。

  “将军!”

  他爬起来就往李筠儿前,脚下滑了一下也没停,跪在了李筠儿面前。

  “东门城头貌似有人动手!”

  李筠儿正用单筒镜扫城墙,闻言把镜筒递到左手,右手从马鞍边抽出战刀。

  “何兴,你带陆战队从东侧城墙攀上去,接应义军。”

  “是。”

“其余人,随我主攻南门!”

  何兴转身,对着身后一招手:“一队的,跟老子来!”

  近百个陆战队员从土坡后跃出,弯着腰向城根疾奔。

  城墙不到一丈,几处年久失修,墙皮剥落,正适合攀爬。

  何兴奔到东城墙下,他扭头看身后的兄弟,一个老兵会意,单膝跪地,双手交叠。

  何兴一脚踩上老兵的手,借力一跃,双手扒住墙头。

  没等身子稳,就看见城头上一片混战。

  布苏的人已经被守军逼到城楼角落,三面都是长矛和弯刀。

  “明军!”

  一个马塔兰兵发现何兴,指着喊了一声。

  何兴已经翻上城头,拔出腰间的战刀,一刀捅进那兵小腹。

  那兵眼睛一翻,软倒在墙垛上。

  “杀!”

  陆战队员一个接一个翻上来,枪托砸,刺刀捅,城头立刻乱成两团。

  何兴带人从东侧杀过去,布苏那边压力一松,两拨人一汇合,马塔兰守军反而被夹在中间。

  “兄弟,撑住!”

  何兴对布苏喊了一嗓子。

  布苏满脸是血,看清是明军,咧嘴一笑,握刀的手又紧了紧。

  南门正面,李筠儿带着主力贴地向城门推进。

  几十架竹梯被百个义军扛着,后头跟着拿三眼铳和长矛的队伍。

  南门守军刚看见城头生变,几个头目正商量该不该去支援,城外忽然喊杀震天。

  一个守军探出垛口一看,吓得连刀都忘了拿。

  “来、来了!”

  “明军来了!”

  “多...多少人啊?”

“全都是,黑压压的!”

  几个兵掉头就往城下跑。

  城头上一个头目抽出弯刀,一刀砍翻最近的一个逃兵。

  “谁敢跑,老子砍了他!”

  可没等他话说完,城墙外已经架上来第一架竹梯。

  一个明军义军探出半个身子,手刚搭上垛口,就被那头目一刀砍在手指上,人从梯子上摔下去。

  第二架、第三架竹梯紧接着架上来。

  “冲上去!”

  李筠儿在城下一挥刀,两名陆战队员借着竹梯同时上攀,头一人被城头丢下的石头砸中面门,摔了下来。

  第二人一个翻身跳进墙头,掏出背在身后的汉阳枪,对着眼前的敌人就连开三枪,两个守军应声倒下。

  不到一刻钟,明军以极小的代价彻底拿下城南。

  同一时间,城东也在布苏与何兴的配合拿下。

  李筠儿一越而下,高举战刀大喝一声:“杀!”

  一声令下,无数义军和明军如潮水般涌下。

  喊杀声、枪声混成一片,整条长街都震得嗡嗡响。

  街口处,马塔兰守军刚用沙袋和断木摆开一道街垒,两边民房里忽然飞出几十块石头。

  一个正在指挥的小头目被石头正中后脑,人往前一栽,扎在沙袋上。

  见城中居民相助,李筠儿大喝一声:“杀!”

  李筠儿战刀横挥,一个半蹲着放枪的守军被劈开半边脸。

  何兴带陆战队从左侧杀过来,战刀见人就劈。

  马塔兰兵哪见过这种打法,没到半刻钟,便扔下刀枪,四散逃入小巷。

  李筠儿也不追,直冲主帅府。

  青石板道上,血点子从她刀尖往下滴,一路滴到底。

  主帅府里,阿米尔·帕西刚刚被惊醒,听见外面的传来喊杀声,也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光着脚冲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侍卫跌跌撞撞撞冲了过来:“将军,东门、南门都破了!”

  “明军已经杀进城了!”

  阿米尔·帕西瞬间眼睛瞪得跟牛眼一眼,提着还没有系好的裤腰带就往城西跑。

  “走!快走!”

  几个贴身侍卫追上去,给他套上一件外袍,百余名府卫从各院廊下钻出来,紧跟阿米尔·帕西从府后花园的小门出来,钻进了一条窄巷。

  巷子两边都是高墙,青苔滑脚。

  他几次险些摔倒,被两个侍卫架住。

  绕了几个弯后,他们到了城西一座废弃的旧井台边。

  井台后头有一块松动的石板,两个侍卫掀开石板,露出一个黑窟窿。

  “进地道!”

  一百多人挤进地道,里面又窄又黑,前头的人点了一根火把,烟雾呛得人咳嗽。

  阿米尔·帕西被夹在当中,一只鞋不知道挤掉在哪里,他也不敢停下来捡。

  等从城西山坡钻出来时,天已经大亮。

  一百多人散在一片荒草坡上,阿米尔·帕西灰头土脸,扶着坡边一棵歪脖子树直喘粗气。

  “快,往西走,回到王都再说。”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草丛中,一名斥候发现这边的动静。

  “陈头,你看那边。”

  陈小乙正趴在一丛半人高的茅草后,顺着弟兄指的方向看过去,山坡上头黑压压一群人,好像是从一个类似野猪洞的口子冒出来的。

  “能从密道出来,必定是条大鱼。”

  陈小乙把枪托往肩窝里顶了顶,数了数,扭头看身边的四个弟兄:“估摸百来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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