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是故意的
“借娘娘的匕首一用。”
裴钧蹲在碧桃面前。
匕首对准了她的心窝。
刺破了丝质的宫裙。
“碧桃姑娘,你虽然刚刚差点勒死我,可我并不恨你。”
“你,你……”碧桃眼中满是恐惧与求生的欲望。
她想要闪躲,可根本就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匕首一点点刺入了她的心口。
“为了能活下去,也只能委屈你了。”裴钧强迫自己看着对方的眼睛,柔声安慰道,然后手上微微用力,“别怕,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我,我在九泉之下等着你。咳咳……”
匕首搅动,更多的鲜血从碧桃口中涌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碧桃涣散的瞳孔再度凝聚,红晕浮现在脸上,本已放弃挣扎的双臂张开,仿佛要拥抱什么一样。
“娘亲,娘亲……”
“阿桃好疼啊……”
裴钧别过头。
终于,阿桃不疼了。
裴钧叹了口气。
可亲手杀死一个人,这还是头一次。
强忍着胃里的翻涌,他将匕首擦拭干净,放回原处。
线香此时也恰好燃尽。
“娘娘,这‘投名状’,你可还满意?”尽管双腿还有些发软,裴钧依旧让自己挺直了身子。
沈清如来到他面前,轻轻摩挲着他脖颈间的勒痕,力道渐渐增强,带给他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裴钧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最终没有闪躲。
踢了踢地上的尸体,确定碧桃已经死掉。
沈清如仿佛想起了什么,轻松地说道:“放心地去吧,看在你跟了本宫三年的份儿上,本宫会修书一封,让你在沈家效力的父兄与你早日团聚的。裴钧……”
“娘娘有何吩咐?”
“你的‘投名状’本宫很满意。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什么都可以。”
沈清如张开双臂,睥睨地说道。
“什么都可以?”
“当然,本宫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我能不能先问一下,碧桃的尸体,娘娘打算怎么处理?”
“用化尸粉销掉咯。”沈清如随口说道。
“化尸粉?”裴钧被震惊到。
这个世界居然还有化尸粉?
看过鹿鼎记的他可是对这三个字如雷贯耳的。
“这有什么稀奇的,在边军中可是很常见的。”
“那娘娘能否允许我,将碧桃的尸体好好安葬?”
裴钧看着沈清如的眼睛:“虽然我差点被她勒死,可我知道,人死如灯灭。”
“你就要求这个?”沈清如略微有点意外,“浪费的时间用来修炼不好吗?”
“我确定,希望娘娘开恩。”裴钧点点头,语气坚定。
“给本宫一个理由。”
“我也有母亲。”
“你倒是心软,不过……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沈清如沉思了一下,点点头,“罢了,一个奴才而已,不值一提,本宫答应你了。而且看在本宫心情好的份儿上,允许你再提一个要求。”
裴钧想起刚刚反杀碧桃时,沈清如奇怪的反应。
“娘娘,就请将您奖赏给我吧。”
“哦?”
蓦地抬头,沈清如眼神中满是惊喜。
仿佛发现了一个新玩具一般。
笑吧!
老子一定让你哭着求我!
……
裴钧不怕被人当做棋子,他怕的是被当做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
他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来。
不管是因为逆反心理,亦或是换了新地点和新姿势。
裴钧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等战斗结束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沈清如在裴钧的攻势下频频失守,最后软绵绵地伏在他的身上。
歇息了大半个时辰,离开他的身体时,沈清如那双结实有力的大腿都在突突地打战。
看着瘫软成一汪春水的沈清如,裴钧心中得意非凡。
起身穿衣服。
砰——
一个枕头砸在裴钧的背上。
一点也不疼。
“浑蛋,你是故意的。”
沈清如的声音有些沙哑。
“娘娘这是说的哪里话?”裴钧嘿嘿一笑,“娘娘如此勇猛,我不拼尽全力岂不是会被小瞧了?”
沈清如瞪着他,她很想让自己的表情凶狠一些,以此来表达自己不会认输。
只可惜没能做到。
哼,和这种人生气犯不上。
“碧桃死了,你以后就是本宫身边的管事太监。那御膳房也不用再待了,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就住到偏殿去,这样也方便些。”
说着,沈清如翻找出一块腰牌,丢给了裴钧。
裴钧自己也有腰牌,等于是在宫中的“身份证”。
不过他的那块牌子是木制的,沈清如丢给他的腰牌入手细腻,居然是象牙所制。
腰牌上雕卧虎云纹,中间穿孔,可系丝绦,下边是“钟粹宫管事”几个小字。
钟粹宫正是沈清如居住的宫殿名称。
有了这东西,我岂不是可以在钟粹宫横着走了?
裴钧美滋滋地想着。
看出来他小人得志的样子,沈清如本想着教训他几句。
可转念一想,这钟粹宫也确实该整顿一下了。
以前沈清如懒得管这些事,现在正好有裴钧在。
“以后钟粹宫的大事小情,就都归你管了。你用什么手段本宫不管,可再有人想把钟粹宫当成筛子一样,什么沙子都往里掺,那就别怪本宫收回腰牌,你以后再想逞威风,就只能在床上了。”
裴钧心头一凛,思考了一会,默默点头。
“对了,负责钟粹宫内库的刘嬷嬷,也不知道是贤妃还是淑妃派来的,而且手脚不太干净,用来杀鸡儆猴最好,你直接处理了吧。”
“娘娘,是要将她交到慎刑司处理,还是直接……”
沈清如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丢过来一个鼓囊囊的荷包。
“娘娘,这是做什么?”
裴钧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个银锭和银锞子。
加起来差不多能有近百两。
裴钧一个月的月例才三钱银子,还要被膳房管事给抽走二钱银子。
这娘们随手就丢给自己一千个月的月例?
她要干嘛?
“这宫中都是势利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上。给你就拿着,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沈清如打了个哈欠:“去吧,本宫要休息了,你晚上再来伺候。”
“是。”
裴钧正要离开,想了想,又折返回去,在沈清如的唇上轻轻一吻,这才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