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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後，封舜宸完成了他的藝術品。
他把各類廚具清洗好，放回原位，再拿來拖把，將廚房里的血跡處理幹凈。
因為周宇傑今天上午要虐玩梁嘉嘉並吸毒，所以周宇傑讓宅子里的傭人全部離開了。
屆時，他們一定就會看到自己留下的藝術品，並為之絕美感到驚歎吧？
在那之後，他們絕對會迫不及待地將這份美妙的喜悅與警方分享。
封舜宸微微仰頭，深吸了一口氣，再帶著滿溢而出的顫栗感長長吐出。
前世，無論是末世前還是末世後，他幾乎都戴著眼鏡，一直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扭曲與邪惡，為了當一個正常人而保持善良。
現如今，他終于能摘下眼鏡，徹頭徹尾地釋放自己，復仇，並滿足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欲望。
這就像是吸血鬼為了融入人類社會，不得已用煮動物血和紅酒等東西替代，這一次終于能久違地進食美味的人血。
那種陶醉感、舒暢感、快感，美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秩序崩塌的末世......說不定才是更加適合他的社會形態呢。
封舜宸低下頭，眼中倒映那逝去生命之人的完美形態，最後欣賞了一遍他的作品。
“雖然很不舍，但是該離開了。再久留下去，說不定會被回來的傭人撞見。”
封舜宸收拾好自己帶來的所有東西，隨後離開了周宇傑的別墅。
數公里外有一個小巷，是攝像頭盲區。
封晨來到這里，把身上的塑料衣服、隔離面罩以及塑膠手套全部脫下，丟進亞空間中。
亞空間里專門劃分有一個垃圾堆放區域，封舜宸直接把這些東西全放到了那里。
做完這一切，封舜宸離開小巷，混入來往的人群之中，若無其事地回家。
一套流程下來，他雖然說不上完美犯罪，但是在末世到來之前不被警方懷疑已經綽綽有余。
......
陵海市公安局在下午三點的時候接到了一通報警電話。
報警人聲音驚恐地說發生了兇殺案，他們宅子的主人被殺害了。
接線員光是聽到報警人對于案發現場的描述，就覺得一陣毛骨悚然，在詢問了案發地址後，連忙按照程序下達出警通知。
十余分鐘後，陵海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分隊長李磊來到案發現場的附近，面色凝重地下車。
與他一同下車的還有他的徒弟，許晨陽。
李磊看著眼前正在被幾個警員拉起警戒線的別墅，輕輕吸了一口氣。
他是個老刑偵，從警二十余年，還是第一次接到這種光是聽描述就已經令人心頭震顫的兇殺案。
李磊和許晨陽穿過警戒線，走進別墅內。
別墅里的傭人早已被疏散，只有負責現場勘查和痕跡分析的刑事技術員。
當李磊走近廚房時，一名技術員正好面色蒼白地從廚房里跑出來，跟另外一名技術員要了個嘔吐袋，稀里嘩啦地吐了起來。
李磊看到這一幕，便也跟技術員要了一個嘔吐袋。
“師父，你見的市面那麼多，怎麼還要嘔吐袋啊？”
一旁的許晨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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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磊把嘔吐袋拍到許晨陽的胸口，“別誤會了，這是給你準備的，不要到時候破壞現場。”
“師父，你也太小瞧我了。”
許晨陽苦笑著皺了皺眉頭，但還是乖乖地把嘔吐袋給拿住。
不一會兒，師徒二人先後進入廚房。
走在前方的李磊看見廚房里的場景，頓住了腳步，整個人僵在原地。
後邊的許晨陽有些疑惑，從旁越過李磊往前看。
當許晨陽看到前面的景象時，瞬間感覺大腦一陣嗡鳴，臉色變得蒼白無比，胃里翻江倒海。
他捂住嘴，極為難受地拿起嘔吐袋，走到一旁，狼狽地吐了起來。
......
魚肉的處理方式多種多樣，而日本有種著名的料理叫“刺身”。
廚師會先選擇新鮮、優質的生魚肉，再使用鋒利的刀具，將生魚肉切成一塊一塊細膩的薄片。
薄片一般會放在冰碴上，已保持其新鮮度和口感，並整齊地擺盤，形成一種藝術般的美感。
此時此刻，出現在李磊面前的，就是這麼一盤刺身。
桌子中央，一張大餐盤里，一塊塊血色的肉片復蓋在冰碴上，繞成一圈一圈，冰碴因為被血液浸潤而染成紅色。
肉片薄得足以透光，每一片都近乎完美地呈現出紋理和色澤，猶如絕美的藝術品。
在一圈圈肉片的最上方點綴著的，是一個男人的頭顱。
男人雙目無神，瞳孔漆黑無光，嘴巴大大張開，臉色是死亡的蒼白。
他的頭頂被切開，原先存放大腦的地方，現如今嵌入了血淋淋的生殖器官，與白花花的腦髓混合在一起。
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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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後，別墅客廳。
“被害人是陵海周家隆為集團的少董事，周宇傑......這下麻煩了，估計上面給下來讓我們破案的壓力會很大。”
看完手下警員遞給自己的檔案，李磊皺揉了揉眉心，一臉苦惱。
“太變態了......這兇手到底是個怎麼樣的惡魔，才會把被害人硬生生做成一道那麼惡心的刺身？”
許晨陽的面色仍有些蒼白，看樣子是沒還沒緩過來。
“不知道，”
李磊放下檔案，“但是兇手處理被害人屍體的手法非常高超，是相關行業從業者的概率很大。
除此之外，兇手的作案過程也十分專業，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指紋、毛發、腳印，這些一概沒有，甚至就連散落的血跡也被清理幹凈。
很明顯，兇手追求作案現場的精致和完美，與其說是處理屍體，他更像是在制作一項藝術品。”
“藝術品......”
許晨陽又回憶起了不久前見到的場景，表情一變，胸中再次湧現嘔意。
正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名警員的呼喚。
“李隊，我們在地下室又發現了一名受害者！”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旋即一同起身，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