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想过,开公司肯定会遇到很多困难和麻烦,但我实在没有想到,在我们公司开业的当天,这样的困难和麻烦便找上了门。
再想到刚才那吴老四说菲儿时,那淫笑着的语气,我是一下咬了牙,只觉得心里有一团无名火。
而当我重新启动了车辆,把这一切告诉了大威四人时,他们也纷纷沉着脸,其神色中也都泛着怒意。
既然林菲儿是我们在关二哥面前磕了响头,拜了把子的金兰,那就是我们这个大家庭的家人!这吴老四出手就劫走了林菲儿,那就是出手就要动我们的家人!
我一脚油门踩到了底,也就这样在副驾志远问着路的指引下,于晚上九点左右,达到了元朗四村。
我当然没把车子开进村里,就停在村口,招呼大伙儿下车拿了后备箱的家伙别在后腰。
再趁黑摸进这元朗四村。
因为没有像八村那边的新街的缘故,这四村就是一片满是瓜果地和鱼塘的屋村。
又因为夜深,很多屋子都没开灯,整个村子里静悄悄的。
而也不等我们找着里面的村民询问,我们便在进了村路后,听到了一阵隐约的男人笑声。
那是来自这四村村尾那边,还能远远看见,那边的一片建筑中,正冒着一团火光。
我和大伙儿对视了一眼,纷纷由整个村子的村屋后方摸索了过去,也就发现,这村尾传出男人笑声的建筑,竟是一个占地挺大的大院老屋。
大院四周都是两三米高的红砖围墙,院子里冒着带庙顶的古建筑,看来还真是这元朗四村中的一个大家族的大祠堂。
随着我们靠上这大祠堂一边的院墙,就听见院子里正传出一片男人的哄笑声。
小威第一个站了出来,背靠着院墙扎了马步,挥手示意我们踩着他往墙上翻。
我也没多想,踩上了他马步的双膝,也堪堪冒着脑袋,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那是里面大院中,一团篝火旁的两张大木桌,坐上正坐着十几个叼着香烟吃喝的男人。
其中坐在靠墙这边的大木桌的一个摇椅上的男人,看着三十来岁,身形精瘦,正一只手夹着香烟,一只手拿着个蒲扇往脸上扇着风,看着很是惬意。
“四哥,”男人身旁,另一个穿着马褂的年轻男人笑着开了口,“要不然,再打个电话,让陈家洛他们拿钱来赎人?我们还能赚上一笔~”
“蠢货!”被叫做“四哥”,显然就是吴老四的精瘦男人,是一蒲扇就拍在了那年轻男人脸上,“我们现在在做什么?是为了钱吗?
我们是要趁着那陈家洛的北馆扎根不深,直接将他们连根拔起。
这件事儿,就这样拖着他们,等他们没了心气儿,承认解决不了这单子,我们再放人。
到时候,他明明已经收了那单子的钱,却没解决那单子,甚至,还被劫走了手下的妞,传出去,他们北馆的生意也就到头了~”
“可是……四哥,那可是五万块,就这样给了他们……”
“蠢货!”再次不等那年轻男人说完,这吴老四又是一蒲扇扇在他脸上,“你就没意识到,余瑶那婆娘能为了那陈家洛,特意跟我们打招呼,那么,一旦那陈家洛的北馆开了起来,你说,宏乐会不会插手?
如果宏乐插手了进来,那就完了~”吴老四说着,摊了摊手,“到时候,别说我们吴家公司,就老奎他的“龙虎”,八成也要遭殃。
到时候,整个元朗的收账行业,估计都会姓宏了。
你说,跟宏乐对我们“赶尽杀绝”比起来,这五万块算不算得上多?”
随着吴老四的解释,那年轻男人这才恍然般点头。
而吴老四则又眉峰一挑:“再说了,不就是五万块吗?那妞看着这么极品,反正那陈家洛也不知道我们是谁,找不到我们,我们直接把她卖去境外,给那些军阀做小老婆,五万块,怎么都能收回来吧~”
这吴老四说完,那年轻男人是点着头的说了句“四哥英明!”
而我听着,心中愤怒的同时,也不由得就有些繁杂。
原来这吴老四对付我们北馆,是因为他以为,我们北馆的背后是宏乐,是他以为,宏乐要在元朗开收账公司,继而将他们收账这行全部吞并……
看来,两年前我经历的那些事儿,在道上传播得还是太深,他们但凡听过我名头的,不管我做什么,首先想到的、都是我陈家洛代表着宏乐……
我有些无奈,但也盯死了里面桌上的吴老四。
此时我再进去解释,吴老四或许会相信,或许不会相信。
但我不能赌。
如果他不信,做出威胁到我们安全、特别是林菲儿安全的决定,那就都是我的策略失误。
我必须先保证林菲儿的安全,将林菲儿救出来,再想有的没的。
至于林菲儿此时所在的位置……
还不等我继续观察这吴老四,我就发现,刚才和这吴老四对话的那年轻男人,从桌上下去后,一边抽着香烟,一边就避着吴老四视线的,去向了里面大院最深处的祠堂古建筑……
刚才吴老四可是告诉他,可以把林菲儿卖去境外以赚回给我们的那五万块。
那是不是就代表着,在这年轻男人眼中,此时,不管他对林菲儿做什么,也就没有关系了,反正林菲儿会被卖到境外。
也就是说,这年轻男人靠近的方向,那祠堂古建筑,很可能也就是他们关着林菲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