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不僅江輕舟的巡夜結束了,宋梨的幹菜也終于做好了。
這天下午,三人拿著簸萁一點點的收著幹菜,宋梨笑著對江輕舟說:“輕舟,你說日月同輝是吉兆,果真沒錯。你巡夜沒有發生危險,咱家的幹菜也沒有碰上風雨天氣,真是謝謝你那天那麼虔誠的一拜。”
“哥、嫂子,我也看到了,是嫂子回門那天,我也拜了。”江清野笑著說。
江輕舟走到江清野身旁,伸出手揉揉他的腦袋,然後笑著說:“那也謝謝清野了。”
宋梨看著江輕舟、江清野臉上的笑容,也跟著笑了起來。
等幹菜收好,江輕舟用秤稱出了五斤幹菜,他對宋梨說:“小梨,拿五斤去酒樓。剩下的,咱們家留一斤,給爹娘一斤,吳公子和李公子教導了小月,各給他們一斤。姑姑每年都會自己曬幹菜,雖然咱們的做法復雜,但在她眼里也只是幹菜。不如等到過年時,多給她買點肉,這樣她更高興。”
江輕舟拍著宋梨的後背說:“小梨,小月是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都說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果小月因此而能找個好夫婿,對江家也是一件好事。這幹菜做法復雜,很是難得,我知道你也肯定想送吳公子、李公子一些作為禮物。我知道李家的雜貨鋪,我明天一並帶去。”
“謝謝你,輕舟。”宋梨低聲說。
“傻瓜,你我本是夫妻,何必言謝!”江輕舟說完,也伸手摟住了宋梨。
第二天一早,宋梨先在背簍里鋪了布,小心翼翼的把五斤幹菜放進了背簍里,然後又從桌子上拿了一斤,放進了籃子里。
宋梨把江輕舟送到村口,然後囑咐他:“別忘了買棉花,天要冷了,我給你們做棉衣。”
江輕舟點了點頭,笑著對宋梨說:“我不會忘的,小梨為了能給我做衣服,可是學了一個夏天。”
宋梨紅了臉,她在看到江輕舟走遠後,慢慢的朝江家走去。
宋梨回到家後,她給江清野量了下尺寸,然後開始動手裁布。
江輕舟先把籃子里的幹菜給李家雜貨鋪送去,玲玲向江輕舟表示,她一定會把宋梨和宋月的謝意傳達給李雲安。
從李家雜貨鋪出來後,江輕舟開始往胡記酒樓的方向走去。
江輕舟走到酒樓對面,看到上次見過的男童正站在門口,他急忙走了過去。
男童認出了江輕舟,他笑著問江輕舟:“小哥是來賣幹菜的嗎?”
江輕舟點了點頭,然後卸下背簍,從里面拿出一顆幹菜給男童看。
男童接過江輕舟手中的幹菜,認真的看了看,他笑著把江輕舟領進了酒樓。
男童拉了張凳子讓江輕舟坐下,自己拿著那棵幹菜急匆匆的往二樓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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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輕舟打量著酒樓,一個八尺長的櫃台靠近酒樓門口,櫃台後面靠墻放著一個木櫃,五六個半人高的酒壇靠近木櫃擺放。木櫃上面依次放著十幾壇酒和一些青白色酒壺。酒牌和菜牌從南往北依次懸掛在櫃台上方。
正當江輕舟看的認真,男童又急匆匆的跑了下來,他笑著對江輕舟說:“小哥,麻煩跟我上二樓吧!”
江輕舟站起背起背簍,拎著籃子,跟在男童身後往二樓走去。
二樓是兩個獨立的房間,男童敲開右邊房間的門,說了聲:“東家,小哥來了。”
“進來吧!”一道沉穩的男聲從房間里傳來,男童領著江輕舟走了進去。
正坐在窗戶旁邊的年輕男人在看到江輕舟後,他站起身問:“幹菜是你做的嗎?”
江輕舟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把背簍卸下,他對年輕人說:“胡東家,幹菜是我做的。”
年輕人有點不信,他上下打量著江輕舟,然後說:“你做的幹菜和我得到的越州幹菜看著很像,你是如何做的?”
江輕舟笑著說:“胡東家有所不知,我娘是越州人,她八歲的時候被人從越州拐騙到黑河鎮,然後被我爺爺買了給我爹做童養媳。從我小的時候,我娘幾乎每年都會在家做幹菜,她說這是她老家越州的做法。上次在酒樓門口,聽這位小哥說胡東家想要找的是越州幹菜,所以我就按照我娘的做法做了一些,想來胡東家這里試試運氣。”
江輕舟的這套說辭,是他和宋梨商量好的。宋梨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會做這些,他們給過世的江母編了一個身世。江母是不知來歷的孤女,是江父的童養媳,這是江家村人盡皆知的事實。
年輕人聽後,點了點頭,然後走到江輕舟的背簍旁邊,從里面拿出幾棵看了又看,他對一旁的男童說:“開心,給小哥稱一下,按三十文一斤。”
江輕舟拎起背簍,開心幫著他拿著籃子,兩個人下樓去了。
開心領著江輕舟往後院走去,他喚過一個長工,稱了稱背簍里的幹菜,然後去掌櫃那里支取了一百五十文遞給江輕舟。
江輕舟謝過開心之後,離開酒樓,準備去布莊買些棉花。
開心在江輕舟離開後,又跑到二樓,他敲開門對年輕人說:“真是恭喜東家了。”
年輕人笑了一下,他對開心說:“送兩斤到縣城,說是大少爺孝敬老爺的,說這是特意從越州買來的。”
開心點了點頭,年輕人接著又說:“剩下的拿出半斤,再買些其他禮物,一並送到李家。他們給我定了一個如此小的未婚妻,真是個好主意啊!”
開心偷偷看了年輕人一眼,小心的問:“是東家親自去,還是派人去送。”
年輕人想了一下,他對開心說:“我親自去,也不知道李家怎麼會同意的。”
開心低聲說:“東家您自己對老爺說的,您跟先少奶奶感情深厚,不想過早再娶。老爺就想到李家有一個這麼小的姑娘,好如了少爺的願,再為先少奶奶守幾年。”
年輕人聽後,幽幽的說:“這種鬼話你信嗎?我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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