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之劳,家主不必客气。”
陆言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牧家家主看着陆言,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年轻人气度不凡,竟没有丝毫拘谨。
“陆道友,不知你师承何处?”牧家家主问道。
陆言放下茶杯,道:“散修一个,没有师承。”
牧家家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散修能有如此修为,还能让吞天蛤跟随,此子不简单。
“陆道友谦虚了。”牧家家主笑道,“以你的天赋,放在任何道统,都是核心弟子的料。”
陆言摆手:“家主过奖了。”
牧家家主端起茶杯,示意陆言喝茶。
两人又聊了几句闲话,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牧家家主忽然话锋一转,问道:“陆道友,你觉得我女儿如何?”
陆言愣了一下,随即道:“很好,有性格。”
牧家家主笑了笑:“她就是被惯坏的小孩子,还没长大呢。”
他顿了顿,又道:“这次多亏你救了她,不然……”
陆言道:“家主不必放在心上,我与牧姑娘也算有缘。”
牧家家主点头:“有缘好啊。”
他看着陆言,眼中满是深意。
陆言装作没看懂,端起茶杯喝茶。
牧家家主又问了几个问题,陆言一一回答。
聊了大约一个时辰,牧家家主对陆言越看越满意。
他站起身,道:
“陆道友,你就在府中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陆言也站起来,抱拳道:“多谢家主。”
牧家家主摆手:“不必客气,你是洛潇的救命恩人,就是牧家的贵客。”
他对身边的管家道:“好生招待陆道友,不可怠慢。”
管家躬身:“是,家主。”
牧家家主又看了陆言一眼,转身离开。
他要去闭关了,这次闭关事关重大,不能耽误。
陆言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牧洛潇走过来,道:
“陆道友,我父亲没为难你吧?”
陆言摇头:“没有,你父亲很好说话。”
牧洛潇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顿了顿,又道:“我带你去四处走走?”
陆言点头:“好。”
两人走出正殿,在牧府中闲逛。
吞天蛤趴在陆言肩头,眯着眼睛打盹。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三日过去。
这一日,陆言正在院子中修炼,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牧洛潇匆匆跑来,脸色有些难看:
“陆道友,不好了,武家的人来了。”
陆言皱眉:“武家?”
牧洛潇点头:“就是我那个未婚夫,武时宴。”
陆言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在死亡乱流中跑掉的家伙。
他淡淡道:“来就来吧,你们牧家又不是小势力,是大家族,怕什么?!”
牧洛潇咬了咬嘴唇:“他们是来兴师问罪的。”
陆言问:“兴什么师?问什么罪?”
牧洛潇道:“他们看到我和你共乘一辇,觉得我……觉得我不守妇道。”
陆言忍不住笑出声:“就这点事?”
牧洛潇瞪了他一眼:“你还笑!”
陆言收起笑容,道:
“走吧,去看看。”
两人走出院子,来到前厅。
武家的人已经到了,正站在厅中,脸色都不太好看。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妇人,身穿华丽锦袍,面容刻薄。
她身后站着几个高手,气息都不弱。
武时宴站在妇人身边,看见陆言,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妇人看见牧洛潇,冷笑一声:
“牧家这是什么意思?”
她指了指陆言,“这个野男人是谁?”
牧洛潇脸色一沉:
“武夫人,请你说话放尊重些,陆道友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什么野男人。”
武夫人嗤笑:“救命恩人?共乘一辇的救命恩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吵什么吵?”
众人看去,只见一个白发老者从后厅走了出来。
正是牧家的六祖。
六祖扫了众人一眼,淡淡道:
“家主正在闭关,他将家族的事情全权托给我,有事可以找我。”
武夫人看着六祖,道:“六祖,你们牧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守规矩了?”
六祖皱眉:“武夫人,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武夫人指着牧洛潇,道:“我儿说,你牧洛潇和一个陌生男子共乘一辇,有说有笑。这件事,你们牧家必须给个说法。”
六祖看了牧洛潇一眼,又看了看陆言。
他淡淡道:“那肯定是你儿子看错了。”
武时宴急了,站出来道:“没有看错,就是他!”
他指着陆言,“她就是和他一起,有说有笑。”
六祖脸色一沉:“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武时宴被他的气势吓到,缩了缩脖子。
武夫人护住儿子,道:“六祖,你何必为难一个孩子?”
六祖冷哼一声:“孩子?几亿岁的孩子?”
武夫人脸色一僵,却不敢反驳。
就在这时,牧洛潇站出来,看着武时宴,冷冷道:“本来不想死,但是今日正好。”
武时宴一愣:“什么意思?”
牧洛潇道:“退婚。”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武夫人最先反应过来,尖声道:“你说什么?”
牧洛潇重复道:“我要退婚。”
武时宴脸色涨红,怒道:
“凭什么?”
牧洛潇看着他,眼中满是厌恶:
“我不喜欢男子去青楼,你不是我的菜,你另觅良婿吧。”
武时宴脸色一白,没想到她连这个都知道。
武夫人护犊子,道:“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常事,你为何接受不了?”
牧洛潇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我接受不了。”
武夫人冷笑道:“你接受不了?你以为你是谁?你父亲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牧洛潇脸色一沉:“我父亲是父亲,我是我,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武夫人看向六祖,道:
“六祖,你们牧家就是这样教孩子的?”
六祖淡淡道:“洛潇说得对,她的婚事,她自己做主。”
武夫人脸色一变:“六祖,你这是什么意思?”
六祖道:“意思就是,退婚的事,我答应了。”
武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好!好一个牧家!”她转头看向武时宴,“我们走!”
武时宴不甘心,拉着武夫人的衣袖:
“娘,我不退婚!”
武夫人瞪了他一眼:“没出息的东西!”
她甩开武时宴的手,转身就走。
武时宴咬了咬牙,跟上武夫人的脚步。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牧洛潇,眼中满是恨意。
“牧洛潇,你会后悔的!”
牧洛潇淡淡道:“我从不后悔。”
武时宴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他带来的几个高手,也跟着走了。
前厅安静下来。
六祖看着牧洛潇,道:“丫头,你可想清楚了?”
牧洛潇点头:“想清楚了。”
六祖叹了口气:“罢了,你自己决定就好。”
他看向陆言,道:“陆道友,让你看笑话了。”
陆言摆手:“六祖客气了。”
“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六祖点点头,转身离开。
牧洛潇看着陆言,道:“陆道友,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陆言道:“没事,这不算什么麻烦。”
牧洛潇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
陆言看着她,道:“你想说什么?”
牧洛潇低下头,小声道:“我……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陆言道:“不冲动,你做得对。”
牧洛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真的吗?”
陆言点头:“真的,不喜欢的人,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牧洛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谢谢你,陆道友。”
陆言摆手:“不必客气。”
两人走出前厅,在府中散步。
吞天蛤趴在陆言肩头,懒洋洋道:“小丫头,你倒是挺有魄力。”
牧洛潇道:“蛤爷过奖了。”
吞天蛤道:“不过那小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得小心点。”
牧洛潇脸色一变:“蛤爷的意思是……”
吞天蛤道:“武家势力不小,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找回来。”
牧洛潇咬了咬嘴唇:“我不怕。”
吞天蛤笑了笑:“有骨气。”
接下来的几日,牧府都很平静。
武家没有来找麻烦,仿佛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陆言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三日后,武家的人又来了。
这一次,来的不是武夫人,而是一个白发老者。
他身穿黑色长袍,面容阴鸷,气息深不可测。
武时宴跟在他身后,眼中满是得意。
牧洛潇看见老者,脸色一变:
“武家老祖!”
老者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小丫头,你胆子不小,敢退我武家的婚。”
牧洛潇强撑着,道:
“婚姻讲究你情我愿,我不愿意,为何不能退?”
老者冷笑:“你情我愿?你爷爷当年求着我们家定下婚约,现在你一句不愿意就想退?”
牧洛潇脸色一白,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退就退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众人看去,只见陆言从院子中走出来,神色淡然。他肩头趴着吞天蛤,蛤蟆眯着眼睛,懒洋洋的。
老者看着陆言,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就是那个野男人?”
陆言淡淡道:“嘴巴放干净点。”
老者脸色一沉:“找死!”
他抬手,一掌拍向陆言。
掌风凌厉,带着磅礴的仙力。
陆言纹丝不动,吞天蛤打了个哈欠,轻轻吹了口气。
那口气化作一股狂风,将老者的掌风吹散。
老者倒吸一口凉气:
“金仙大圆满!”
吞天蛤翻了个白眼:“是啊,你有什么意见。”
它张嘴,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它口中涌出,试图将老者吸了过来。
但是老者纹丝不动。
吞天蛤愣了愣,瞳孔一缩:“你竟然是仙王!!!”
“对啊,你有什么意见。”他笑吟吟道。
“告辞,抱歉,是我声音大了。”
吞天蛤不再说话,缩进陆言的头发上不再说话,。
武家老祖道:“但是你既然出手,那就得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