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我心里一咯噔,赶紧给大威四人比划起了手势,让大威四人守在这房门两边,外面的看守只要进来就立马打晕。
跟着,我也赶紧拉着林菲儿去到了这房间最深处的窗户前,就靠在窗边,透过半掩的房门看了出去。
确实是一辆大摇大摆驶入了外面大院的车,但并不是余瑶的奔驰四座,也不是那火红的MR2,而是一辆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豪车,直接停在了大院中央。
吴老四的弟兄们已经纷纷站了起来,全都摸向了后腰,甚至其中一两个,已经从后腰抽出了雪亮的家伙。
只有吴老四还躺在那摇椅上翻着白眼,也扬着手中蒲扇朝着他手下这些弟兄挥着,让他手下这些弟兄都冷静一些。
“是贵客到了,别他妈大惊小怪~”吴老四嚷嚷地骂着。
同时,那豪车的驾驶室和后排两侧车门被人推开。
驾驶室上下来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后排两边车门下来的,则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戴着大墨镜的黄毛,和一个黑发、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
只是一眼,我便发现了这后排上下来的两人的不一般,两人应该三十来岁,其中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露出衣袖的双臂,曲线硬朗,且布满了长长短短的刀疤……
这两人下车后,就微微昂着脑袋地站在车后排一边。
那驾驶室上下来的、西装革履的男人,则飞快绕到了副驾驶,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随即,又一个有些矮的微胖男人从副驾上钻了下来,不仅同样戴着大墨镜,那暗红色的西装上,还别着耀眼的纯金胸针,并且,脖子上也还戴着一条同样耀眼的大金链子。
这时,那原本坐在摇椅上的吴老四才站起了身,朝着这下车的大金链子笑着打起了招呼。
“四哥你不也一样吗?客气了客气了~”被叫做财神的大金链子同样笑着,一边在身后那一黑一白的陪同下,去向吴老四身前,一边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烟盒,从盒子里取出了两根手指粗的雪茄,将其中一根递给了吴老四。
可吴老四却摆了摆手,拿起了他身旁木桌上的烟盒:“财神,我们吴家都是些乡里出来的乡巴佬,不像你们大圈财大气粗,我们可抽不惯雪茄~”
说完,吴老四便自顾自从烟盒中掏着香烟叼在了嘴里点燃。
那被拒绝了的财神也不恼,同样笑了笑后,将手中那两根雪茄抛给了身后那一黑一白。
我看着,自也知道了这些来者的身份。
之前余瑶跟我说过,我进去这两年,大圈公司也来元朗插了旗,不过因为才过来,能插旗的地方也只剩下了市中心的一些周边。
可大圈公司财大气粗,没多久就说服了周生,也给了余瑶一大笔好处,让余瑶联合他们在元朗的堂主,吞并了元朗本地黑仔的势力,继而获得了更多地头,在元朗稳住了脚跟。
这样看来,这财神也就是和余瑶联合吞并黑仔堂口的、大圈公司在元朗这边的堂主。
“操……”
随着我的思索,我又听见身旁的林菲儿,少有的低骂了一声。
再看向她,就见其完全地沉着脸,还有些咬牙切齿地瞪着外面那财神。
我也明白,林菲儿之前就是黑仔手下的人,再借着她之前喝醉来看,应该跟黑仔的关系还不简单。
只不过有一点我有些想不通,林菲儿此时这么仇视这吞并了黑仔地头的财神,却又为什么会成为阿俊的朋友?
吞并黑仔的可不止这大圈的财神,还有阿俊的直属上司余瑶。
不等我多想,外面大院里,那吴老四已经招呼着那财神坐上了木桌。
“四哥,听说你已经得手了?”财神就还是笑着,仿佛那微胖的脸上的五官,天生就是笑着的、永远不会变一样。
“差不多吧,再过两天陈家洛那公司就会不攻自破,放心,宏乐插不上手。”吴老四抽着香烟回着,也没看其身旁的财神,就躺回了他那摇椅。
他似乎对这财神没什么好感……
“四哥厉害啊,我就知道我们大圈没有找错人~”财神还是笑着,又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顿时,之前帮他开门的那西装革履的司机,便几步绕到了他那豪车的后方,打开了那豪车的后备箱,翻出了一个长方形的、银灰色的手提箱。
那司机拿着手提箱去到了财神身旁,在财神摆着手的示意下,将那手提箱放在了木桌上,也朝向了摇椅上的吴老四,将那手提箱整个打开。
虽然因为角度原因,我也看不到那手提箱里装着什么,但我能看到,吴老四在那手提箱被打开的瞬间,双眼微微一瞪,显然冒着精光。
不用想,那手提箱里要么是钱,要么是什么金贵的东西……
但也只是一瞬,吴老四又转过了脸,还是没给那财神好脸色:“财神,你这什么意思?我看不懂。”
“哎呀,四哥~”财神还是笑着,“你看你这元朗四村,山清水秀,要是建个私人别墅,颐养天年多好?这样的福气,可不是人人都能享得到的~”
“说什么?”猛地,吴老四回头直勾勾瞪向了这财神,“财神,我们之前可是说好了,只要我阻止宏乐在我们这一行插手,之前我们吴家公司在你堂子挂的账就一笔勾销。
你现在什么意思?想吞了我们吴家公司?你他妈有那个胃口吗!”
一时间,外面院子里吴老四手下那十几个弟兄,纷纷就再次站起了身,也再次就摸向了他们各自的后腰。
气氛在转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中却又泛起了一阵低低的笑声……
不是吴老四手下纷纷站起的弟兄们,而是那财神身后跟着的那戴着大墨镜的白衣黄毛……
那白衣黄毛也没看这些站起来的,吴老四手下的弟兄,就微微低着脑袋抽着财神刚才扔给他的雪茄,那咧着嘴角的笑,也显而易见是在嘲笑……
就好像这些吴老四手下弟兄站起身摸家伙,在他眼里是非常滑稽的事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