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还怪我呗？”
“交代清楚，我回去好和我爸说，别到时候让人翻出老底来。”
“刘主任和咱们一个学校的，你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刘主任也要参加竞争，周世琦冷笑出声。
“刘斌算个屁，他姑姑都不知道结了多少次婚了，八百手的姑父还能帮他？”
“这钱他也收了，他一个管档案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提起这件事，周世琦反倒是破罐子破摔了。
“清棠，我也不怕告诉你，这件事学校不少人都知情，校长反正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差的分数不太高，或者是有学生要复读的，你以为不给钱就能进去？哪个学校都有这种情况，上面不可能连坐。”
他忽然靠前了一些，“清棠，孙琛是市状元，你要是下届带高一，那就是状元的老师，你知道多少人都想进你的班？”
“到时候一个学生至少一万块，到时候我每个人给你五千，剩下的……”
“打住！我稀罕你的钱？”
沈清棠实在听不下去了。
“要不是我爸让我来问你，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在这喝茶？”
刚才孙琛就告诉她了，她和周世琦撕破脸，那态度就不能太好，不然肯定会让他起疑。
果然，她越是这么不屑一顾，周世琦越是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
“另外两个人都有门路，我爸也不想惹得一身骚，到时候你再提携我，我爸想更进一步都不能，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我当然明白！”
周世琦认真点点头。
沈武的能力有，在政府人员也好，还有不少的政绩。
现在老市长已经快退居二线了，要说再提一个人，沈武上位的概率最大。
如果他能攀上沈家……
他深吸口气，“清棠，你放心，他们两个都有问题，要是说这种事情，那谁都有问题。”
“上面要是真查，那就没人是干净的，所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水至清则无鱼。”
沈清棠撇撇嘴，这话刚才孙琛还真猜到了。
她想回头给孙琛竖个大拇指，他还真是神算子。
听完周世琦的狡辩，沈清棠这才按照孙琛刚才说的开口。
“人都有问题，但是你是我爸推荐的，那就不能有污点。”
“尤其是林建树的事情，这事闹得挺大，他又和住建局的人联系上了，你别和我说，你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清棠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周副校长，你要是说出来，我爸才能知道怎么帮你兜底，你爷爷多少也能帮上忙。”
“你要是不说，那等其他人查出来，可没人帮你。”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周世琦给自己倒了几杯茶，全都喝光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清棠，我和你说实话吧，这事和我真没什么关系，都是林建树找的我。”
沈清棠面无表情，心都提了起来。
“每年招生，都有家长要进实验一中，除了我和刘主任，档案室的、教务处的都收了钱，每个人最多就拿到两三千，分到我手也没有多少。”
周世琦手指点在桌面上。
“这种事没办法查，法不责众，而且还有一笔钱给学校建设，上面也不会管的，至于其他的。”
周世琦舔了舔嘴唇，“至于林建树的事情。”
他伸出五根手指，“五万，我就拿了五万。”
“以什么名义收的？”沈清棠问道。
“没有名义。”
周世琦摊了摊手，“他接孩子的时候，来找我，就说想认识住建局的领导。”
“我就是个牵线的，这五万块钱是他主动给我的，帮他走人情的。”
“你可以告诉沈副市长，这些钱我都已经请领导吃饭、买茅台了，这可不算是给我的。”
沈清棠下意识想问他请谁吃饭了，茅台送给谁了。
但她又想到了孙琛刚才的话——别追问。
她看向周世琦，“还有别的吗？”
“绝对没有。”周世琦连连摇头。
“你帮我和沈叔叔说一声，我就收了这么点钱，但也不是教育口的事，教育局查不查没必要。”
“周家没有教育口的人脉，我也没站过队。”
沈清棠盯着他，并没有接话。
包厢再次安静下来。
她看向了桌子上的材料上，她沉吟片刻才站起身。
“行，我会和我爸说，你别主动联系他。”
“他现在也在申报，别多惹事。”
周世琦赶紧把桌子上的东西拿起来，满脸期待。
“教育局的事，那，那我该怎么办？”
“等消息。”
沈清棠走到门口，看到周世琦没动，她又转过头。
“你还在这干什么？赶紧回去准备材料。”
“唉！唉！好，好，我送送你！”
周世琦哈巴狗一样跟着沈清棠离开。
离开前，沈清棠又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过了十几分钟，确定外面不会有人进来，孙琛这才走了出来，快速收好了摄像机。
他把摄像机放进背包，压低了帽檐，赶紧走出包厢。
刚到转角的位置，他就差点和周世琦撞了个满怀。
好在周世琦一直低头找东西，并没发现这个人是孙琛。
“看没看见刚才有一张表格，我就掉在这了。”
“包厢没收拾吧？东西在哪呢？”
“千万别收拾，我马上就过去！”
他小跑着朝着包厢走去，孙琛则是朝着他的反方向快步离开。
沈清棠就在门口的出租车上等着他，看到他过来，赶紧招招手。
“这里！”
孙琛马上钻进了车里，“师傅，先去学府花园，要快！”
他紧紧抱着书包，在后视镜中刚好看到满面春光走出来的周世琦。
孙琛嘴角扬起。
这辈子，周世琦再也别想翻身了。
沈清棠看着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得手了，也跟着松了口气。
她这才拿出自己的项链，在孙琛面前晃了晃。
“看看这是什么？”
看到一个小型的录音笔，孙琛轻笑一声。
“小棠姐，你还真是当间谍的好料子啊。”
“名师出高徒嘛，你这个徒弟也不错啊。”
两个人相视一笑，终于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