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镇南王令

第72章 镇南王令

  林川只扫了一眼,表情没有太多变化。

  温见星深吸一口气,在触摸板上滑动,页面下翻。

  “准确说,五天前是十亿。昨天涨到三十亿,今天早上,变成了五十亿。”

  她抬起头,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忧虑。

  “林董,这个暗网叫断云阁,国际顶级的杀手组织。上了他们悬赏榜的人,从无活口。”

  林川吹开茶杯中的浮沫。

  “所以呢?”

  温见星被他这副态度弄得心焦。

  “林董,您不担心吗?那可是断云阁!”

  “担心什么?”

  林川放下杯子,发出清脆一响。

  “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温见星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为一声叹息。

  她合上电脑。

  “您放心,泰岳生命集团已经启动海外关系,正在跟断云阁协调。悬赏令三天内会撤销。”

  林川眉梢一挑。

  “你们还能跟杀手组织谈判?”

  “泰岳的海外产业,与断云阁的几位幕后金主有深度业务捆绑。”温见星解释道,

  “但悬赏者的身份,还需要时间。对方用的是匿名加密账户,追踪难度极大。”

  林川没再追问。

  温见星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林川面前。

  “林董,您的九师父,泰岳生命的创始人上官大人,命我转交此物。”

  林川接过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巴掌大的令牌。

令牌通体漆黑,非金非玉,表面雕刻着一只展翅鹰隼,鹰爪之下是一个狰狞的篆体“王”字。

  翻转过来,背面是四个铁画银钩的大字——镇南王令。

  温见星的声音响起,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敬畏。

  “大夏近百年,敕封三王。镇北王,掌北疆,威慑草原。镇东王,守东海,震慑诸岛。”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镇南王……掌南方诸省,麾下兵马数十万,封地三省,见君王可不跪。”

  林川轻轻摩挲着令牌。

  触感冰凉,却仿佛有一股灼人的热流,顺着指尖钻入血脉。

  温见星继续说:“上官大人特意交代,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林川抬眼看她。

  温见星垂下眼帘,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重如雷霆。

  “手持王令,无人不可杀!”

  九个字,如刀劈斧凿。

  林川脑海里浮现出九师父的身影。

  那个身穿黑袍,眉眼间总是带着冷傲与霸道的女人。

  昆仑八年修行,九师父从不讲大道理。

  只教了林川两句话。

  “别人欺你,你就杀回去。”

  “怕死的人,不配活着。”

  林川将令牌收好,贴身放入口袋。

  “替我谢谢九师父。”

  温见星点头,没再多言。

  她很识趣地起身。

  “林董,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您。断云阁那边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汇报。”

  “嗯。”

……

  林川刚走出酒店,林镇岳就打来了电话。

  “小川啊,你现在在哪?”

  “刚办完事,准备回家。”

  林镇岳重重叹了口气。

  “舒白那丫头,刚才找我拿了一百万,说是要买药。我问她买什么药,她支支吾吾就是不说。我怕她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你去看一眼,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林川眉头一挑。

  “二嫂在哪?”

  “回马场了。”

  挂了电话,他发动车子,朝城郊驶去。

  路上,林川满脑子都是阮舒白对林家的付出。

  二哥林天虎出事前,曾将林家最引以为傲的呼啸马场托付给她。

  那马场占地三千平,养着十几匹纯血马,曾是林家风光无限的象征。

  林家败落,马场也随之荒废。

  是阮舒白一个人搬进去,守着那些老马,一住就是好几年。

  后来三叔病重,她又去了疗养院。

  林家,欠她太多了。

  ……

  呼啸马场。

  阮舒白提着水桶,正在给马厩里唯一的一匹老马冲洗身体。

  这匹马叫“风雷”,十年前,林家花天价从海外购得的汗血宝马。

  当年,二哥林天虎最爱骑着它,在马场上神采飞扬。

  现在,风雷老了,毛色斑白,步履蹒跚。

  阮舒白用毛巾擦拭着它的背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风雷舒服地打了个响鼻。

“风雷啊,吃下了药,再忍几天,你的病就好了。”

  阮舒白抬起头,声音有些哽咽。

  “到时候,你就不疼了。”

  “呦,还在这伺候这匹快死的破马呢?”

  一道刺耳的声音从马场外传来。

  阮舒白回头。

  黎大红叼着烟,带着十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是隔壁庆源马场老板的儿子。

  这几年,庆源马场生意火爆,几乎垄断了江城的马术生意。

  而呼啸马场,破败得只剩一块招牌。

  “黎大红,这里不欢迎你。”阮舒白冷下脸,下意识地挡在风雷前面。

  黎大红吐掉烟蒂,用鞋尖碾了碾,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阮舒白身上游走。

  “阮小姐,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我可是来谈生意的。”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别急啊。”黎大红走到栅栏边,“你这马场,三千平的地,就剩这么一匹老掉牙的破马。荒着多可惜,卖给我怎么样?”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万,我庆源要了。”

  阮舒白冷笑出声。

  “呼啸马场的地,市价至少一千五百万。两百万?黎大红,你是在做梦吗?”

  黎大红的脸色沉了下来。

  “阮舒白,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林家现在什么德行,你心里没数?一个快破产的家族,还跟我谈市价?”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愈发露骨。

  “再说,你一个没过门的寡妇,守着这破地方图什么?不如跟了我,我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滚!”

  阮舒白的声音里带着冰碴。

黎大红被噎了一下,面子上有些难看。

  “行,有种!敬酒不吃想吃罚酒是吧?”

  他猛地一挥手。

  “兄弟们,进去给我看看,这破马场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搬走!”

  十几个混混呼啦一下涌进栅栏。

  风雷受到惊吓,在马厩里疯狂踱步,发出尖利的嘶鸣。

  “你们干什么!”阮舒白想去阻拦,却被黎大红一把拽住了胳膊。

  “放开我!”

  “放开你?”黎大红狞笑着,直接伸向阮舒白的衣领,“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女人!”

  他刚碰到阮舒白的领口。

  哗啦!

  一桶滚烫的热水,兜头浇了下来。

  “啊——!”

  黎大红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捂着脸跪在地上,身体弓成了虾米,脸孔因剧痛而扭曲。

  阮舒白扔掉水桶,踉跄后退。

  黎大红在地上滚了两圈,缓过那阵剧痛,疯了一样爬起来,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阮舒白。

  “你他妈敢泼我!”

  他一脚踹在阮舒白的小腹上。

  阮舒白闷哼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黎大红冲上去,一把揪住她的长发,将她从地上硬生生拖起来。

  “贱人!老子今天就在这马厩里办了你!”

  刺啦——!

  他撕裂了阮舒白的衣领。

  “你们几个,给我把这马场砸了!一块砖都别他妈给我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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