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杀人灭口
黎大红被掐得翻白眼,两条腿在半空中胡乱蹬踹,嘴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我……我爸……让我来的……”
林川没松手,又加了三分力度。
“说清楚。”
黎大红脸涨成了茄子色,拼命拍打林川的手腕。
“庆源……庆源马场要扩建……我爸让我来……谈收购……不是……不是专门来找她的……”
林川偏过头,看向靠在木桩边的阮舒白。
阮舒白裹紧了外套,点了点头。
“他说的是真的。庆源马场的黎老板确实派人来过好几次,想买下这块地。之前都是正常谈价,只是我一直没答应。今天……他应该是喝了酒来的。”
林川收回手。
黎大红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脖子猛咳,脸上那道血口子还在往外渗血,狼狈到了极点。
林川低头看着他。
“收购的事,以后你爹想谈,让他本人来,带着诚意来。你要是再敢踏进这个门一步——”
他顿了顿,抬脚将地上的手枪踢到角落里。
“今天这颗子弹,我会还给你。”
黎大红浑身一哆嗦,拼命摇头。
“不来了不来了,再也不来了!”
林川一把薅住他后领,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看看你干的好事。”
马厩里一片狼藉。
围栏被踹断了三根,饲料桶翻倒在地,草料散了一地,就连风雷的水槽都被砸歪了。
“修好它。”
黎大红愣了一下:“啊?”
“你自己动手,一根钉子都不许别人帮。”
“我……我不会干这个啊……”
林川没再理他,走向昏迷在泥地里的阿龙。
黎大红回头看了看满地呻吟的手下,又看看破烂的马厩,鼻子差点气歪了。
但他不敢再惹林川。
犹豫了两秒,他骂骂咧咧地捡起地上散落的木板,开始笨手笨脚地拼围栏。
林川走到阿龙身边蹲下,从腰间摸出银针盒。
三根银针依次刺入百会、人中、合谷。
真元顺着针尖渗入,阿龙的眼皮剧烈颤抖几下,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
紧接着,剧痛从碎裂的右臂传遍全身,他张嘴就要喊。
林川按在他喉结上。
“敢叫一声,我把你另一条胳膊也卸了。”
阿龙硬生生把惨叫咽了回去,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他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胳膊上这个纹身。”林川扯着他左臂袖口,露出那只鹰隼衔六角的图案,“哪来的?”
阿龙眼里满是惊恐,死死闭上了嘴。
林川拈起一根银针,扎进他断臂的碎骨缝隙。
真元一催。
“啊——”
阿龙的声音变了调,他疼得猛然弓起身,额角青筋虬结暴跳。
这种痛,是把骨头缝里的神经一根根往外拽。
“我再问一次。”
“季……季无痕拳场!”阿龙崩溃了,声音又尖又碎,“这是拳场的烙印!只要进过拳场的人,都得纹上这个!”
林川手上的针没撤。
“季无痕是谁?”
“江城的……地下皇帝!十几年前的!”阿龙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往外倒,“后来他退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但拳场一直在……是他弟弟季无双管着日常……”
“退了?”林川捻动银针。
“真退了!”阿龙尖叫,“他把明面上的生意全清了,人也不露面了,但……但暗地里的事,还是他说了算!谁都知道季无双不过是个摆在台前的,拳场里真正的规矩,全是季无痕定的!”
林川盯着刺青看了几秒。
刺杀秦怀民的死士,身上有着一样的纹身。
这是拳场的烙印。
不论如何,这件事都跟季无痕脱不了关系。
找到他,或许能找到一些新的线索。
“拳场在哪?”
“城西……城西的铁笼巷,地下三层!”
阿龙把知道的全倒了出来,包括拳场的轮班时间、季无双的出行习惯、以及进场需要的暗号。
林川站起身,按住了阿龙的天灵盖。
“谢了。”
阿龙瞬间察觉到了什么,瞳孔放大,拼命往后挣。
“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说了会放过我的……”
“我什么时候说了?”
真元灌入。
阿龙猛地僵住,四肢抽搐了两下,头一歪,没了气息。
不远处,正弯腰钉木板的黎大红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手里的锤子“咣当”掉在地上。
黎大红扭过头,拼命压住翻涌的胃液,手脚并用地捡起锤子,埋头继续干活。
钉子敲歪了。
拔出来,重新敲。
又歪了。
他不敢回头,不敢吭声,甚至不敢呼吸得太大声。
林川走到马厩角落,蹲在阮舒白身边。
“二嫂,爷爷说你拿了一百万买药,是出了什么事吗?”
阮舒白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
她拢了拢肩上的外套,轻声开口。
“是马场的老管家,陈叔。”
“陈叔?”
“嗯,他从马场刚建好就在这里工作,一晃十几年了。陈叔这几年身体不好,但林家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自身难保,陈叔就不让我告诉家里,怕给林家添麻烦。”
阮舒白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
“江城有个谷神医,据说手里有一种秘方药丸,能包治百病,我就起了些心思。不过他的药从来不便宜,一颗开价一百万。”
林川皱起眉。
“谷神医?”
“谷正元。在城东的杏林堂坐诊,名气很大。好多人排着队去找他看病,据说连省城的人都慕名而来。”
一颗药丸一百万,包治百病。
林川心底冷笑。
他在昆仑钻研医道八年,什么灵丹妙药没见过?
真正有奇效的药,哪怕用料再珍稀,也绝不会标出这种专坑绝望之人的价码。
要么这人真有通天本事,要么就是个骗子。
“二嫂,陈叔的病,我能看看吗?”
阮舒白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小川,你的心意我领了。但陈叔的病……还是交给专业的大夫更稳妥些。”
林川没介意,也没急着辩解。
“那这样,我陪你一起去见这位谷神医。一百万不是小数目,总得当面看看药再掏钱。”
阮舒白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
“行,那等我换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