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壓著聲音詢問一句，從二樓向下方看去。
只見女子從身上的背包里取出了一把香。
點燃香火之後，朝著四面八方拜了拜。
又把香火分成七份，一字排開，插在了樓下的草地上。
做完這一切，她小心謹慎的一步步後退，遠離那些香火，接著取出一遝紙錢，開始一張張焚燒。
嘴里還神神叨叨念個不停：“塵歸塵，土歸土，紙錢架橋，香火引路...”
她這一係列操作，看得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看起來像是在祭拜，像是在送陰靈...
“難道...”
我靈光乍現般，連忙取出馮小伊給我的那瓶藥水，滴入了眼中。
一陣清涼過後，我再次向下方看去。
可一切並沒發生任何變化。
香火依舊升騰著徐徐白煙，女子仍在燒著紙錢，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見此情況，我頓時放下心來。
大大咧咧詢問道：“喂，你在做什麼？”
“噓！別說話！”
女子神情嚴肅，如臨大敵般緊盯著香火的位置。
她手里紙錢也燒的很慢，往往是一張燒完，才開始燒下一張。
奇怪的是，每一張紙錢燒完，卻沒有留下紙灰。
那些紙錢，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看到這一幕，我感覺到了不對勁。
女子明顯是看到了什麼，而我卻什麼都看不到...
納悶之際，又聽女子說道：“我包里有一瓶防狼噴霧，你去拿來。”
嗯？
防狼噴霧？
沒記錯的話，那玩意兒是針對色狼壞蛋的吧？
這女人想做什麼？
心中雖然疑惑，我還是按照女子的指示，在腰里別上一把殺豬刀，跑去了三樓。
在她包里一陣翻找，取來了防狼噴霧。
她二話不說，接過防狼噴霧就對準了我。
我下意識後退，大罵出口。
“***，***”
讓我拿防狼噴霧，感情是要對我下手！
這個女人，實在惡毒！
但我還是退的有點慢了。
女子手指輕輕一壓，防狼噴霧發出‘嗤’的輕響聲，霧狀噴霧撲面而來，灑滿了我的全身。
讓我疑惑的是，噴霧並不刺鼻。
除了帶有淡淡的血腥味，顏色也有點發紅。
我看著衣服上，繁星一樣的紅色痕跡，抬頭問道：“你...你給我噴的什麼玩意兒？”
“能保你命的東西。”
女子邊說邊拿著噴霧，在她自己身上噴了幾下。
我仔細聞了聞噴霧的味道，又問道：“是不是黑狗血雞冠血之類的？”
女子瞧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我繼續詢問：“你看到了什麼？那些香...是不是有鬼魂在享用？”
女子又看了看我，目光帶著些驚訝。
反問我：“你相信有鬼？”
“廢話！老子何止相信，老子見過鬼，殺過鬼！”
女子撇了撇嘴，顯然不太相信我說的話。
“既然見過鬼殺過鬼，那你自己不會看？”
她語氣帶著調侃，用手拿著點燃的黃紙，指了指前面的一排香火。
我瞪著眼睛，使勁看向地面的香火，可不管我怎麼看，都看不到鬼。
我明明用了馮小伊給我的藥水，之前用了之後都能看到，難不成...藥水過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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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調制的藥水過期了，你用的什麼？讓我用用。”
我向女子伸出了手。
“過期？”
女子有些恍惚。
接著說道：“大哥，這東西能過期？能不能找個好點的理由？”
會不會過期我不知道，但我絲毫不覺得尷尬，理直氣壯地，搖了搖伸出去的手。
女子皺著眉，詢問道：“真要？”
我不做遲疑的點頭：“真要！”
女子又問：“不害怕？”
我有些不耐：“怕個毛！”
女子：......
“好吧，被嚇丟了魂可不能怪我。”
女子說著，從口袋翻出一瓶黑乎乎的藥水，放在了我的手心。
我不禁一愣，這種低配版藥水，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過了。
當下我也顧不得低配不低配，拿起來就往眼睛里面滴。
還生怕少了沒用，特意多滴了一些。
黑乎乎的藥水滴入眼里，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有些辣眼，有些刺激。
比起清涼的感覺，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我有種想要流淚的衝動，但偏偏的，黑乎乎的藥水在我眼里形成一層黏膜。
仿佛保護罩一樣，緊緊扣在了我的眼睛上，淚水都無法流出來。
這種滋味，這種感覺，比起馮小伊給我的藥水，簡直天差地別。
仿佛看出了我的不適，女子在一旁說道：“第一次用都是這樣，後面就沒什麼感覺了。”
我‘哦’了一聲，轉頭向那一排香火看去。
可是...
我依舊沒能看到任何臟東西。
“這...這怎麼可能？”
我不信邪般，幾步走到了那一排香火前，伸手指向了我的正前方：“姑娘，他是不是鬼？”
女子有些不明白我的舉動，點頭說道：“你不是看到了麼？你前面那十幾個‘人’，都是鬼。”
十幾個？
我看著空無一人的前方，此刻終于確定，不是藥水過期了...
是藥水對我沒了作用。
究竟是什麼原因？
我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要是看不到鬼，我以後怎麼做生意？
要是看不到鬼，還怎麼成為送陰人，怎麼成為天師？
最主要的是，我要看不到鬼，在馮小伊面前豈不就成了一個廢物...
一個永遠不可能幫到她，只能拖累她的廢物...
我豈能甘心。
我心里有股戾氣在升騰。
轉頭詢問女子：“我之前能看得到，現在為什麼看不到了？”
我聲音沒落，就見女子手里的黃紙突然變成了紙灰。
微風一吹，紙灰打著旋渦直衝天際。
女子也在這一刻猛然抬頭，變了面色。
“不識好歹的東西，拒絕我的好意也就算了，還敢逞兇！”
話落，女子拿著噴霧，向前噴去。
但緊接著，她手臂猛然一抖，仿佛被人打了一下，手中噴霧直接被打飛出去。
肉眼可見，女子的手臂上，出現了一張清晰的巴掌印。
“惡靈！找死！”
女子怒了，隨手從腰上抽出一根絲帶。
輕輕一甩，絲帶發出‘鏘鏘鏘鏘’的細微聲音。
絲帶內，好似暗藏機關。
環環相扣下，絲帶繃得筆直，成了一根一米有余的細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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