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只有这个可能，并且余瑶在财神那边的人，还一定不是一个小喽啰，而是能接触到财神势力核心，能知道财神想做什么的人。
“阿瑶，不会是……陈源龙吧？”我顺着问。
余瑶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就伸出了一根手指，竖在了我嘴边：“陈家洛先生，这个，我真不能说。”
“明白。”我果断回，也没再问。
对于像这样的、各大公司安排在其他公司的“卧底”来说，身份的曝露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所以余瑶在这件事上这么谨慎，自也是理所应当。
“那阿瑶，你是怎么打算的？”我顺着再问。
“打算？打算什么？”余瑶反问。
我白了她一眼：“难道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大圈在你元朗做大做强？”
“做大做强？”余瑶笑着掏了根女士细烟点燃，“陈家洛先生，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先别说那财神能不能垄断整个元朗的收账行业，就说老奎那关，他不脱层皮，绝对翻不过去~”
我看着余瑶抽着女士香烟的胸有成竹，再转念想到上午开业时，老奎也带着他的弟兄们来了我们北馆……
“不是……老奎不是不想你们宏乐插手收账行业，断了他的财路吗？你们……还是插手了？已经搞定了老奎的龙虎？”我顺着问。
“为什么要插手？”余瑶反问，“我只是代表宏乐和老奎的龙虎结盟，一起对抗对我们有威胁的外来人。
财神，当然就是那个外来人。
平时，老奎那边我不管，他照常做他的收账营生。
但只要有外来公司试图侵略我们元朗，不管是侵略我的地头，还是老奎的公司，他出多少人我出多少人，一定同心协力赶走外来人。
这样的结盟，对大家都有好处，老奎当然会答应。”
我听得恍然，但心中也随即生出了另一个疑惑。
“阿瑶，你们宏乐真想涉及收账行业应该不难吧？收账这行，也很有得捞啊。”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在我们拜宏乐山头之前，像老奎他们这样的本地收账公司就已经存在了。
陈家洛先生，你说，你是情愿为了一点利益，树立一群敌人，还是情愿放下那么一点利益，多几个朋友？”余瑶挑眉。
“明白了。”我点头呼出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一切都清晰了。
财神那边有余瑶的卧底，余瑶又因为早知道了财神垄断元朗收账行业这事儿，已经和老奎的龙虎结盟，那么，财神这计划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
他不可能在元朗这边，赢过余瑶加老奎的结盟，老奎作为这边收账公司最大的那尊大佛，老奎不答应，财神也绝对没法垄断元朗的收账行业。
所以，我也不用再为余瑶担心什么。
再接着，余瑶招呼着这KTV里的伙计，让其中两个弟兄守好包房门后，便依偎在了我身旁，搂着我的胳膊枕在我肩头，让我唱歌给她听。
我说我五音不全，万一给她听吐了怎么办？
她笑着用下巴蹭了蹭我的肩头说了声“没关系”。
然后，余瑶就后悔了，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话筒，坐起身咧着嘴、生无可恋地盯着我。
“陈家洛，你是怎么能唱得这么难听的？”
我“嘿嘿~”一笑，说我打小就五音不全，和阿俊完全是两个极端。
“阿俊？他唱歌好听啊？”
“我们家乡厂里的一等奖，你说好不好听？”我反问。
“阿俊这么有才？没看出来啊……”余瑶眨眼，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直直地看向了我。
没有神色起伏，没有愤怒哀乐，就直直地看着我。
我心里泛起了一丝不安……
果然，下一秒，余瑶就这样看着我的再次开了口。
“陈家洛，好像我的所有事儿都告诉你了，但你的事儿……还从没跟我说过……”
我心里一咯噔。
余瑶则也没再言语，就静静地看着我。
只是，虽没再言语，那盯着我的双眼却泛起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期待，似乎在期待我能跟她分享我的一切……
我深吸了一口气，掏了香烟，也知道自己没法再瞒着余瑶了。
我对余瑶是真心的，从来都是。
那她既然想知道，我再瞒着她，对她来说，就是一种疏远了。
于是，我就搂着余瑶，躺在这KTV的沙发靠背上，将我曾经在深湾的那些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但在说到我和阿俊来港城的原因，我也只是说我和阿俊最后伤了那陈兵，所以才不得不游河来了港城这边。
余瑶听完，是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说实话，阿洛，第一次见你和阿俊的时候，我有通过阿俊身上的血迹，猜到你们是犯了事儿来港城的。
但我真没想到，你们居然是从河那边一路游过来的……
你们……命真大啊！”
我“嘿嘿~”回应，余瑶则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那原本看向我的双眼中，漆黑的眸子微微一颤，随即低头看向了我们面前的茶几，发起了怔。
“也就是说，阿洛，你们也没法离开港城回去了？
你们伤了人，回去就会被……
所以，你其实是没法带我去西藏，没法带我去……”
余瑶没再说下去，那发怔的双眼越来越迷蒙……
我不由有些心疼，就抱紧了她，说“一定会有机会的。”
“陈家洛，你说的啊！一定会有机会的！你……你别出尔反尔！”余瑶微微有些激动。
我的心更是一沉，因为我知道，余瑶会这么激动，是因为她真的很期待，期待会有那么一天……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紧紧地抱着她，吻着她的额头。
就这样，完全弄清楚了财神这事儿的情形，我也就没什么再好担心的。
陪着余瑶玩到很晚，送她回了凤凰台，我这才回了我们北馆的临街房。
小良和志远的房门都紧闭着，两人似乎已经睡下，可当我打开我的卧室房门时，看到的、却是让我目瞪口呆的场景。
我这卧室里的种种居然被收拾得整整齐齐，不管是衣柜还是床铺，就好像余瑶来过一样。
可今天下午余瑶离开时，这屋子里还一片混乱，她又没我们临街房的钥匙，所以不可能是她。
不可能是她，当然就只剩下了唯一的可能。
我翻出手机，想给这“唯一的可能”打去电话，可还没点开通讯录，一条简讯就发了过来。
“陈家洛，回来了？”自然是隔壁临街房里的林菲儿，也正是那“唯一的可能”。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回着简讯不解。
“废话，你开门关门怎么都会有声音，我怎么会不知道？”林菲儿反问。
“不是……真的假的？我开门关门，你在隔壁都能听到？”我自很惊讶。
“这算什么？我还能听出来，你是左脚先进的门~”林菲儿再回。
我：“……”
“你这也太变态了吧？”我忍不住问。
“我承认我是有点变态，不然也不会对你做那种事儿~”
我：“……”
“行了，陈家洛，好好休息吧，明天你得陪着我出去跑一趟。”
“去哪儿？”
“去哪儿？当然是去宣传我们北馆公司啊，不然去哪儿？开房打炮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