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折枝等了許久，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地上那只蠕動的貪吃蛇也停止了無用功。
等的越久，龍折枝的內心就越是焦躁不安。
因為這有可能意味著哈尼此刻正在數字空間里學習相關知識！
想到這兒，龍折枝眼底閃過一抹狠辣！但隨即他搖搖頭，“不行！哈尼是季月認可的，絕不會站在人類對立面！”
“絕不會……”
龍折枝嘴中喃喃，智械如何產生的這一信息已經被列入常識！即便是雪季月所認可的，難道就沒可能了嗎？
數字空間里。
哈尼的面前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一老一少。
“我認識你，阿薩爾。”
哈尼看著那個男人，當時就是他給了雪季月緊急治療包，這才讓雪季月能夠挺到南線。
哈尼看向另一人，從她身上，哈尼隱約能感覺到一股想親近的感覺，但她卻只在雪季月身上感覺到過。
于是，哈尼問道：“這位老婆叫什麼？”
這兩人正是本應該在執行摧毀人類發現巨大遺跡任務的阿薩爾和布尼。
布尼對哈尼早有準備，淡淡道：“我叫布尼。這次來找你，是想告訴你們，女媧要開始攻擊北部聚落了。”
哈尼疑惑看向阿薩爾，卻見對方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太多，但布尼說的沒錯，女媧讓我們搗毀北部聚落之後，派遣了許多戰鬥型機械過去。”
“你應該和季月她們在一起對吧，把這一消息告訴她們，自然就會得到答案了。”
“喔喔。”
哈尼聞言點頭，核心思考片刻後，道：“我會轉告她們的，對了，你們知道女媧的生物技術有多厲害嗎？”
原本準備離開的兩人，聽到這句話不禁頓了頓身形。
他們面面相覷，隨後阿薩爾道：“女媧的生物技術已經很先進了，在眾多人類聚落里只有生命之森還能比她厲害。”
“這樣…”
哈尼聞言若有所思點點頭，道：“好，沒事了。”
“嗯，記得通知雪季月。”
阿薩爾說完就帶著布尼消失在數字空間里。
阿薩爾和布尼消失在數字空間之後，哈尼並沒有急著離開，也沒有繼續檢索關于如何讓一只體型巨大的貪吃蛇變的如同軟骨類生物的生物技術。
而是一反常態將屬于她的數字空間管理者呼出。
那團微小的白色光芒浮現在她面前就能讓哈尼聽到它的聲音：“哈尼，有什麼需要知道的？”
此前，哈尼從未了解過自己這片數字空間的特性，但在突然看到阿薩爾和布尼之後，她萌生了想要了解這片空間特性的想法。
“這片數字空間是我個人所有物嗎？”
光團回答道：“並不完全屬于你，哈尼。”
哈尼不間斷追問，但她心里也有了相應的答案：“數字空間的知識的來源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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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個世界。”
光團回答道：“在這個世界上，所有可用且能被監控的知識都會被儲存進這里。”
哈尼恍然，難怪自己用出電網的時候，女媧的態度明顯有所轉變，還問自己是怎麼知道這招的。
現在看來，即便是舊世紀女媧所創造的，也會被這片空間所記載下來。而按照這個標準來看，豈不是女媧會的東西，她都能通過這個空間學習？
哈尼想到就問，得到的答案卻並不是肯定。
光團回答道：“女媧可以主動隔絕知識的匯入。”
哈尼疑惑，剛才不是還說只要是成功且能被監控的都會被載入嗎？怎麼現在就不行了？
光團解釋道：“因為女媧也是數字生命體。”
哈尼問道：“這麼說我也可以主動隔絕知識的匯入？”
光團卻是搖頭，說道：“哈尼，你不行，這並不是你的數字空間的能力。”
哈尼更加疑惑。
光團說道：“女媧作為最初的數字生命體，她對數字空間的應用比你和布尼都要嫻熟。她能做到的事情，你們不一定能做到，你們能做到的，她大部分能做到。”
“除去數字空間特性，她幾乎能做到你能做到的大部分事情。”
哈尼還是不解，光團繼續道：“女媧的數字生命能力我並不知道，布尼的則是能夠構造出任何她所能想到的武器，並且因為數字空間的存在，她可以精通任何所看到的武器。”
“而你的數字空間則是能夠載入，學習此前所有的知識。當然，這種知識是可以被對方阻斷的，阻斷的方法也很簡單，只要創造者心中產生不想公開的念頭達到一半，就能過阻斷載入。”
哈尼皺眉，“這麼說，我的數字空間還是一片唯心空間？”
光團傳出愉悅的聲音：“因為你就是誕生自對感情的期望所誕生的數字生命。”
哈尼不明白，自己明明沒有太多的感情，卻是誕生于感情期望的數字生命。
不過，哈尼也沒有繼續深究，既然光團也不知道女媧的能力，那麼阿薩爾和布尼能夠進入自己空間也就可能是借助女媧的力量了。
因為在此之前，女媧不止一次進入過自己的數字空間里，甚至在這片空間她的力量比自己還要強大。
這也側面證實了光團說的，女媧對于數字空間的使用比她和布尼都要嫻熟強大。
哈尼歎了口氣，從數字空間的沉浸里回到現實中。
只見周圍一片漆黑，只有一團火光時刻保護著她。
“龍折枝大哥，發生什麼了？”
聽到身後哈尼的聲音，龍折枝回望而來的目光卻讓哈尼感覺到一絲熟悉的感覺：敵意。
但很快，這個感覺就消失了。
龍折枝說道：“你從數字空間里，學習到了那只貪吃蛇會變成那樣的知識嗎？”
哈尼搖頭，說道：“沒有。”
龍折枝面露喜色，哈尼不解但也沒有追問，因為她的手摸到了一個冰冷的東西。
雪季月的營養皿，那不停強行將維生所需的物質灌入其體內以延緩壞死期的營養皿。
“這麼說，我們回到了最開始的地方。”
“比那要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