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人镇一街
赖三跑没影了,乔禾还蹲在原地,眼眶红红的。
“别发愣,把摊子收了,去街对面大排档坐着。”
“啊?”乔禾一怔。
“一会儿他们来人,你在摊上不安全。”李燃看着她说。
“去那边,看着就行。”
乔禾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来。她麻利地收起铜锅和石板,抱着画板。
一步三回头地走到街对面的大排档,在刀疤那桌旁边坐下。
“姑娘,别怕。”刀疤给她倒了杯茶。
“燃哥在这儿,天塌不下来。”
“燃哥,”刀疤压低声音。
“跟你说个事这红泥帮,背后是程家。”
“程家?”李燃眉梢微挑。
刀疤点头,“嗯,钱四海明面上是红泥帮的老大,实际上替程家看场子收钱。”
“这条街的卫生管理费,一半都进了程铁山的口袋。”
“有意思。”李燃笑了。
“那我今天,算是砸了程家的饭碗。”
“可不是嘛!”刀疤啧了一声。
“没事,程家的饭碗,我砸定了。”
大排档里,乔禾捧着那杯茶,小声问刀疤:“大哥,你们……是李大哥的朋友?”
“那当然。”刀疤咧嘴一笑。
“燃哥是我大哥,我是他小弟。”
“那……他真是保安?”
“如假包换。”刀疤喝了口酒。
刀疤挠挠头,“反正你记住,燃哥这个人,能处。”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街口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两辆面包车歪歪扭扭地停稳,车门拉开,,手里提着钢管、片刀,在路灯下明晃晃一片。
赖三跟在最后,指着巷口的方向喊:“大哥!就那小子!就是他打了我的人!”
领头的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光头,花衬衫,敞着怀,露出胸口一片刺青。
手腕上盘着一根小指粗的金链子,脸上横肉堆着,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叼着烟,大步流星走到李燃面前,嗤笑一声:“小子,就是你,打我赖三的人?”
“是我。”李燃站在糖画摊前,语气很淡。
“你是他大哥?”
“钱四海。”光头报上名号。
“红泥帮,钱四海。这条街,是我罩的。”
“哦,那正好,跟你说个事这条街的卫生管理费,从今天起,别收了。”
钱四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小子,你脑子被驴踢了吧?你知道红泥帮在这条街收了多少年钱?”
“多少年不关我的事。”李燃说。
“从今天起,这条街我说了算。”
周围几个摊贩远远看着,低声议论。
“这年轻人是谁啊?敢跟钱四海叫板?”
“不知道,听说是个保安。”
“保安?保安敢管红泥帮的事?”
“管不了那么多,反正今晚这条街有热闹看了……”
钱四海笑容一收:“小子,你狂得没边了,今天我要不把你腿打折,我钱四海倒着走!”
他话音刚落,身后十几个小弟齐刷刷往前逼了一步。
街对面的大排档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钱四海,你动手之前,先看看我是谁。”
钱四海扭头一看。
大排档门口,刀疤拄着拐棍站起来,身后跟着七八个汉子,桌上还摆着没喝完的酒。
钱四海眯起眼,“刀疤?你不是在临江会吗?怎么跑我这条街来了?”
“临江会怎么了?”刀疤慢悠悠走过来。
“这条街离我们南岸就隔一座桥,我过来喝个酒,不行?”
钱四海冷笑,“行,喝酒归喝酒,今天这事,你最好别掺和。这是我们红泥帮的场子。”
“你红泥帮的场子?”刀疤指了指李燃。
“那是我大哥。他站在这儿,就是临江会的场子。”
钱四海一愣:“你大哥?刀疤,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大哥?”
“就今天,你要动手,先算我一个。”
他身后几个汉子也跟着站起来,大排档里一片衣料窸窣声,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李燃拍了拍刀疤的肩膀:“行了,别吓着人。”
他看向钱四海:“钱四海,这儿人多,别耽误人家做生意,巷口那片空地,你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钱四海眯着眼看了他半天,忽然笑了:“好,有种!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红泥帮!”
他把烟头一扔,带着十几号人朝巷口走去。
李燃抬脚跟上。
乔禾在身后急得声音都变了:“李大哥!你别去!他们那么多人,你一个人……要不要报警?”
“不用。”李燃回头,冲她笑了笑。
“你在这儿等着,画你的糖画。一会儿回来,再给我画条凤凰。”
乔禾眼眶又红了,“你小心点。”
“放心。”
李燃没回头,只抬手晃了晃。
钱四海站在空地中央,身后的手下散开,把李燃围在中间,手里钢管片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小子,”钱四海冷声道。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磕个头,叫一声钱爷,今天的事,就算过去了。”
“这话,”李燃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原样还给你。”
钱四海脸色一沉:“给我上!”
话音未落,最前面的两个小弟已经扑了上来。
李燃没有退。
他迎着人潮往前踏了一步,一手扣住第一人的手腕,借力一拧,那人惨叫一声,钢管脱手。
李燃顺手接过钢管,反手一抡,砸在第二人的肩膀,那人闷哼着滚出去三米远。
巷口安静了一瞬。
“一起上!”钱四海嘶吼。
十几号人一拥而上。
李燃侧身躲过一刀,钢管横扫,放倒两人,脚下一绊,又撂翻一个。他的动作干净利落。
没有半点多余,每一招都精准地落在关节和要害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两分钟,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钱四海站在人群后面,脸上的横肉抖了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哪是保安,这分明是个杀神!
怪不得刀疤说这是他大哥,李燃把钢管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朝他走过来。
“钱四海,现在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