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亮信纸里的内容，大概就是他等不到上大学了。
想到上的也不是他想去的大学，他只觉得更加绝望。
这受控的一生，他一刻也不想过下去。
他让常湘宁帮自己去京市警察大学看看，也算是圆了他的心愿。
这是一份道别的绝笔信。
叶凛看向常湘宁，“那后来呢？”
常湘宁低声继续道：“我想为他做点什么。”
“张家对他来说，就像牢笼。”
“我知道，如果可以，他连尸身都不想回到家里。”
“我想起路过朝阳所的时候，看到他们在打地基要建楼。”
“于是就在地基旁边的空地上挖了个坑，把他埋进去，如果有来世，希望他能如愿。”
“后来我从京市回来，在学校任教兼着教具的保管，就想到了把头颅换过来。”
“我只是想在他身边，陪着他……”
叶凛听完整个事情，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没想到在别人看来光鲜亮丽的人生，对拥有的人只是个囚笼罢了。
他拿出证物袋，将信纸放进去。
“常湘宁，关于张亮失踪死亡一案，你要跟我们回局里接受更多的调查。”
常湘宁缓缓站起身，眼睛却还盯着叶凛手里的信纸。
“叶警官，你可以帮我复制一份吗？我想留在身边。”
叶凛没有正面回答。
“你好好配合调查。”
常湘宁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叶凛等她上车后，才给她戴上手铐。
回到局里，叶凛和王江海还要做正式的审讯和口供笔录。
除了让常湘宁把刚才在办公室交代的犯案过程，还和动机再说一次。
他们还得补充提问更多细节，让证据链变得完整。
因为常湘宁的配合，审讯进行得很顺利。
叶凛和王江海出审讯室时，技术那边对绝笔信的鉴定报告结果也出来了。
通过对张亮留在家里的作业字迹做比对，绝笔信确实是张亮亲笔写。
笔墨和纸张也确定出使用年份，就是十五年前。
案件告破。
刑侦队众人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
李胜也是有小孩的人，知道案件详情后不禁感慨。
“张亮父母也是，控制欲太强了。”
“这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张亮只是压抑自己而没有心理扭曲。”
“都已经算他内心强大了。”
程伟光喝了口茶润嗓子，听到李胜的话十分赞同。
“刚才我带张亮父母去认领骸骨，那个哭得啊。”
“张亮他母亲差点哭昏过去。”
“你们说说，这是何必。”
王江海也叹了口气，“也许是看过太多生离死别。”
“说句真心话，我觉得只要孩子健康平安，不违法犯罪，就可以了。”
三人都是父亲，聊到子女教育话题就停不下来。
叶凛和陆瑶瑶两个单身狗对视一眼，笑着摇摇头。
这话题，他们俩还真没太多感想。
叶凛和众人打了声招呼，便先下班了。
回到家八点多。
但对于叶凛来说已经算早，他起闲心给自己煮了个面。
挂面配上两个鸡蛋。
又从冰箱里拿出培根、肥牛卷放进小煮锅。
把虾滑挤了半袋，最后摆上两个炸响铃。
叶凛放上调料，美滋滋地端着小锅到客厅茶几上。
又开了一罐肥宅水。
叶凛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面，还特意拍照发了个朋友圈。
接着一边吃面，一边玩手机。
很快看到朋友圈的页面上出现了小红点。
叶凛点开查看。
点赞的是林清辞，发评论的是陆瑶瑶。
陆瑶瑶：【厨艺不错啊，下次聚餐，大厨的位置必须有你一个。】
叶凛笑了笑，回复了两句。
把手机页面切换到逗音看游戏直播。
叶凛吃饱后，摸了摸肚子。
把最后一口可乐喝完，心满意足地打出饱嗝。
闲下来，他突然想起今早的奖励还没领。
“系统，奖励。”
冰冷的机械音出现在叶凛脑海中。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装神弄鬼百科全书！】
【他们怕鬼你就当鬼，他们求神你就当佛，真金白银拿到手，这就叫专业啦。】
叶凛听到新技能的名字和解释，不解地挠了挠头。
这技能又是神，又是鬼的。
难道是让他……去装神弄鬼地骗钱？！
叶凛的想法很快得到验证。
大量关于怎么利用现代科技、化学等知识装神弄鬼的相关技能涌入叶凛的脑子里。
比如怎么利用人们的迷信心理、对未知的恐惧，低成本、高效率地骗取钱财。
又比如别人求神保平安，该如何像模像样地“作法”敛财。
别人如果想避邪驱灾，又该靠什么样的“仪式”让对方掏空钱包。
还比如，“驱邪”可以收取高额香火费。
改风水骗取房产、现金。
假装大仙上身，伪造“天命”，操控对方心理。
光靠嘴说肯定不行，技能里还有不少具体实操。
装神像神，装鬼像鬼。
而这个技能的所有知识，都指向一个核心——骗钱！
【接下来，请宿主使用装神弄鬼百科全书技能，完成一次忽悠任务，成功后可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叶凛消化完装神弄鬼百科全书技能，一拍脑门。
还百科全书呢。
纯纯是骗术百科全书吧！
叶凛露出无语的神情。
他撇撇嘴，收拾碗筷起身去厨房。
第二天一早。
叶凛起床后突然想吃粉，匆忙在楼下吃完后，踩着点进的办公室。
早上一通忙碌过后，到了饭点。
刑侦队五人一起拿着饭盒食堂打饭。
回到办公室，大家边吃边闲聊着。
陆瑶瑶站起身，摸了摸耳朵，又拍了拍口袋，接着翻了下桌面。
叶凛见状，调侃道：“你这上蹿下跳的，身上长虱子了？”
陆瑶瑶一脸着急，手上不停地翻着桌面的文件、笔筒。
“我蓝牙耳机不见了！”
李胜伸长脖子看了眼，“有时候吧，东西你越着急找的时候，它就越不出来。”
“等你不找的时候，它反倒自己出现了。”
“再说要是真不见了，大不了上拼夕夕买呗，这才值几个钱。”
陆瑶瑶哭丧着脸，“那可是进口的牌子货，我半个月的工资呢。”
众人听到耳机价格，啧啧称舌。
“什么耳机啊，这么贵！”
陆瑶瑶生无可恋地继续翻找着。
但整个桌子都翻个遍，也没找到。
叶凛回想了下。
突然记起陆瑶瑶跟着他们去打饭的时候，好像有取下过耳机。
放在……
桌面那沓文件上！
他瞄了眼陆瑶瑶工位上的那沓文件，打饭前还没看到那么高。
叶凛猜到，肯定是陆瑶瑶打完饭后，随手就把桌面上的文件往上面一堆，给盖住了。
他嘴角上扬，伸出右手做出一副掐诀的样子。
“别急，待我掐指一算。”
两秒后。
叶凛一副高深莫测地样子，出声道。
“你的耳机在那沓文件里，你一份一份往下翻。”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叮咚！现在奖励宿主一次抽奖机会，是否现在抽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