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母妃的钥匙
西院。
陈渊正蹲在地上检查包袱里的干粮和药材,院门被轻轻推开了。
忽然,一个小小的身影闪进来,踩着月光跑了两步,又赶紧收住脚步,猫着腰溜到墙根底下。
“哥!”
陈渊愣了一下,赶紧迎上去:“瑶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我刚去了趟城东,又去找了一趟大哥,然后就过来了。”
“嘿嘿,哥你猜到了啊。”
陈瑶嘿嘿一笑:“我实在是气不过那个元琳儿,不就是大哥的一个棋子吗,竟然敢陷害我哥!”
“你怎么知道的?”陈渊问。
“傻子都能看出来,那元琳儿三个月前还在教坊司弹琵琶,从来没见过哥,现在就直接睡到哥的床上了,肯定是有问题啊。”
陈瑶眨了眨眼:“大哥对太子之位想了不是一天两天,整个皇宫谁不知道。”
“元琳儿一个唱曲儿的,凭啥能一步登天,成为大哥的侧妃?摆明了就是个棋子,一查就能查出来。”
“没想到,我家瑶儿现在很厉害嘛!”陈渊一脸宠溺地看着陈瑶。
“我刚才带人去了城东,亲手搜出来了大哥的幕僚写的信。”
陈瑶从怀里拿出了信递到了陈渊的手中:“我把这封信放到了大哥的桌子上,大哥今晚就把元琳儿送到庙里去了。”
陈渊把信还给陈瑶:“这封信你收好。有这封信在,老大势必要老实一段时间了。”
“看来在去凉州的路上,我只需要提防老二就行了。”
陈瑶有些不好意思:“哥,以我目前的情况,也只能帮到你这里了。”
“你能替哥出口气,这就很好了。”
陈渊摸了摸陈瑶的小脑袋:“剩下的,就交给哥吧。”
“对了,哥。”
陈瑶眨了眨眼,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陈渊低头看去,是一块巴掌大小,叶子形状的白色玉佩。
玉佩边缘有极细的纹路,乍一看像装饰花纹,但陈渊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不是花纹,是机关纹。
今天下午在《凉州府志》里看到的机关冢配图,边缘就有类似的纹样。
只不过书上的图很粗糙,而眼前这块玉佩上的纹路却极为精细。
每一道线条都比发丝还细,而且排列规律,转折分明,绝非人工雕刻。
陈渊一脸惊讶:“这是……”
“母妃留给我的。”
陈瑶把玉佩塞进陈渊手里:“母妃走的时候我才六岁,什么都不懂。她把这块玉给我,说等我长大了,交给哥。”
“母妃说,这是一把钥匙。”
陈渊把玉佩翻过来。
背面的纹路更密,排列方式像一张微缩的地图,有几个标记很明显。
河道分叉、竖井入口、还有一个反复出现的菱形符号。
在墨门机关术里,菱形代表‘中枢’。
陈渊握住玉佩,掌心传来一阵温热。
不是体温,是玉佩本身在发热。
下一刻,自己下午打拳时那种双魂共鸣的混乱感忽然稳定了。
就好像新灵魂和旧身体之间的齿轮被什么东西润滑校准了,咬合得更紧密。
“这枚玉佩,这么多年,你一直带着?”
“嗯。”
陈瑶点头:“藏在枕头套夹层里,谁都没说。前阵子大哥派人搜我屋子,翻了一遍什么都没翻到。翠儿帮我缝在了另一个枕头套里,他们搜的是空的。”
陈渊的眼神冷了一瞬。
陈衍的手太长了,都伸到自己妹妹身边了。
“以后他再搜,你就让他搜,别对着干。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知道。”
陈瑶仰头看向陈渊:“哥,这是桂花糖,我攒的。路上吃。”
陈渊捏了捏纸包,硬邦邦的,大概攒了不少时间。
“给了我,你自己不就没了?”
“我还有呢!”
陈瑶俏皮地眨了眨眼,又伸出小指:“拉钩。你得活着到凉州。等我能出宫了就去找你,你一定要等着我。”
陈渊伸手勾住陈瑶的小指:“好。”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陈瑶念完,嘿嘿一笑:“你要是骗我,我就自己跑去凉州找你算账。”
“哥说到做到。”
陈瑶看了看天色:“哥,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回吧,注意安全。”
陈瑶转身往院门跑了几步,忽然回头喊了一声:“哥!”
“嗯?”
“母妃还说了一句话,白玉在,路就在。”
“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但你要记着。”
随着陈瑶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院子里再度安静了下来。
陈渊站在原地,手伸进衣襟,握着那块白玉机关佩。
“白玉在,路就在。”
陈渊低声重复了一遍,转身回屋。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西院门口就响起了马蹄声,赵安第一个冲了出去。
“殿下,赵忠公公派人来说,今日的仪仗队里,陛下会额外派一个人跟着。”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