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礼物
“画面的灵魂在眼睛里。你的眼睛很漂亮，很干净。看着它们的时候，我会觉得心灵好似得到了净化。”温星阑双眼微微弯起。
池言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样单纯的对视，竟会让心中无端生出一些慌乱之感。
空气仿佛变得黏糊起来，呼吸都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我……”池言赶紧转移视线。“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
还净化心灵。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特异功能呢。
“个人感觉而已。”温星阑勾唇轻笑了一声，“……之前没想好的动作造型，我现在想好了。”
“什么？”池言又敬业地把视线移了回来。
“我需要……”温星阑抬手盖住他的双眼，语气似有一丝蛊惑。“蒙住你的双眼。”
温星阑掌心的温度并不算高，甚至带着一丝微凉。
但覆在池言眼睛上的那一刻，却仿佛带着某种灼人的魔力。
视线骤然陷入一片黑暗，池言的长睫毛略有些不安地在温星阑掌心轻轻刮擦，扫动。
“蒙、蒙眼吗？”因为失去视觉，池言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微颤，“当然可以啦……”
虽然不懂，但做模特嘛，肯定是要配合的。
“不问为什么吗？”温星阑缓缓放下覆着他双眼的手。
池言挺想知道，便顺势问了：“为什么呀？”
“因为……”温星阑微微俯下身，慢慢凑近。“只要你看着我，我就会被你的双眼吸引……”
池言：“……别乱讲。”
虽然温星阑线上线下差距过大，导致池言常常忘记他们是同一个人。
但这么些天跟本人相处下来，他也摸清了一点门道。
温星阑此人，惯爱一本正经地阴阳怪气——尤其是对沈悬和游辞序。
对他阴阳怪气倒是少了点，但也是满口跑火车，嘴里难有一句实话。
……这大概是安全感缺失的小孩，独有的防御机制？
总之，你要是把他的话当真……那待会儿，他就该笑你了。
“……好吧。”温星阑轻哼一声，当即便换了说辞：“是因为……你被我注视的时候会紧张。蒙上双眼，你就看不到我的视线。你的身体才会呈现出真实、放松的状态。”
“哦……”池言轻轻鼓了下脸颊，“谢谢你为我考虑哦。”
温星阑笑：“……应该的。”
……
花了一些时间，温星阑找到了一条黑色的丝质绸带。
等他在跟前站定，池言便乖乖仰起脸、闭上眼，等待他替自己绑上。
像一个精美的、等待被打包的礼物。
温星阑注视了池言十几秒，才展开绸带，覆在他的脸上。
为了系上绸带，温星阑必须倾身向前，双臂环过池言的头部两侧。
这个姿势，就像是将池言整个人虚虚地拥进怀里。
一股清冽干净、带着点淡淡木质香气的味道瞬间将池言包裹。
这个味道，和星阑之前寄给他的那件白衬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池言脑子里迷糊了一瞬。
温星阑修长的手指在池言脑后打着结。
“好了。”他退开半步。“高脚凳有点危险，我扶你去沙发那边坐着。”
池言很想问为什么不让他在沙发那边坐好了，再绑绸带，但想到艺术家一般都有点古怪行为，便将疑问咽了下去，任由温星阑扶着自己往另一边走。
失去了视觉，池言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只能感觉到温星阑的手掌正握着他的小臂，引导着他往前走。
周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
温星阑身上那股好闻的木质香，随着走动，一丝一缕地往他鼻腔里钻。
“前面有东西，小心点。”温星阑的声音响起。
“哦、哦好。”池言下意识放慢了脚步，脚下却还是不小心绊到了什么东西，身体猛地往前一倾。
“小心。”
腰间瞬间多了一条有力的手臂，稳稳地将他揽住。
池言直接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里，鼻尖擦过温星阑的衣襟。
隔着薄薄的衣衫，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扑通——扑通——”
这心跳一声大过一声。
温星阑低垂着眼眸，目光锁在怀里这个微微颤抖的少年身上。
黑色的丝质绸带蒙住了那双清澈的眼睛，却将他高挺的鼻梁和两片柔软粉润的唇衬托得更加惹眼。
因为突然的惊吓，池言的唇瓣微微张开，透出一点湿润的红。
温星阑生出了想要品尝的冲动。
……这太荒谬了。
他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明明
只是想逗他玩……
“温哥？”池言听着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有点不安地摸索着推了推温星阑的胸口，“我已经站稳了……”
温星阑眼底的晦暗翻涌一瞬，又被他极好地掩饰了下去。
“嗯，到了。”他松开手，扶着池言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坐下。
池言如释重负地陷进沙发里，刚想调整一下坐姿，温星阑的声音又从正前方传来。
“身子往后靠，放松一点。”温星阑站定在离池言极近的地方。“池言，我现在要解掉你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池言：“……”
怎么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而且，他记得最开始不是说没要求的吗？怎么越来越多了……
池言抬手放在第一颗扣子上，“……我自己来就好。”
温星阑眼里有微微的失望，但并未开口表示反对。
很快，池言便摸索着解开了两颗扣子。
浅蓝色的衬衫领口向两侧敞开，大片冷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下巴微微抬起一点。”温星阑轻声说。
池言照做，仰头。
修长脆弱的脖颈绷出了一道极其漂亮的弧线，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下一秒，一丝冰凉的触感轻轻点在了他的喉结上。
池言猛地一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温哥……你干什么？”
“别动。”
温星阑的声音有些沙哑，气息喷洒在池言的脸颊上。
点在池言喉结上的，是画笔那头没有沾颜料的木质笔杆。
第112章 太隐晦了
温星阑用笔杆的圆端，滑过滚动的喉结，又滑过颈侧跳动的动脉，最后轻轻挑开他敞开的衬衫领口，顺着锁骨的凹陷处一点点描摹。
“我在找结构线……”
温星阑低声呢喃，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木质的笔杆代替手指，带来一种若即若离、若有似无的痒意。
池言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那微凉的触感在他颈窝游走，产生一阵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找……找好了吗？”池言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种任人摆布的感觉……实在是太羞耻了啊！
可是如果现在喊停，又显得他一个大男人太过矫情。
“快了……”
温星阑俯下身，单手撑在池言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将他整个人圈在了一个极度狭小的空间里。
他看着池言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垂，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
怎么办？
他好像……有点乐在其中了。
笔杆最终停留在池言锁骨下方的位置。
温星阑的手指顺势滑落，温热的指腹似有若无地擦过池言的皮肤。
“池言。”温星阑低声唤他的名字。
“嗯？”池言偏了偏头，黑色的绸带衬得他的皮肤越发白皙。
“你现在这个样子……”温星阑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无限扩大，眼神却深不见底。“真的很适合被画下来。”
也很适合……被藏起来。
他站直身体，收回了那只带着危险试探意味的手，转身回到画架前。
“保持这个姿势，不用太紧绷，困了的话可以直接睡。”
温星阑拿起炭笔，在画纸上勾勒出第一道线条。
池言如蒙大赦，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刚才那种诡异的氛围，让他以为温星阑要对他做点什么奇怪的事情。
好在，这只是一场艺术创作。
听着画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池言原本因为高度紧张而疲惫的神经逐渐放松。
也许是因为画室里的温度太过舒适，池言在不知不觉中，脑袋一歪，便就这么睡着了。
温星阑停下画笔，看着沙发上那个呼吸逐渐平缓的少年。
他的睡颜很恬静，少了几分平时的阳光跳脱，多了几分柔软和乖巧。
静静注视了一会儿，温星阑落笔继续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