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暗夜杀机
第二天一早，李燃到老街时，正好在街口遇见乔禾和她的室友。
乔禾今天换了件月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看见他，眼睛一亮：“李大哥，早！”
“早。”李燃点点头。
乔禾旁边的室友孙莉，也就是昨晚那个声音，上下打量了李燃一眼，撇了撇嘴，没说话。
三人一起往巷口走。
孙莉忽然开口：“禾禾，你不是说下午要摆摊吗？这位李大哥，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我……”乔禾刚要开口，被李燃接过去。
“保安。”
“保安？”孙莉笑了。
“哦，在哪个小区啊？一个月工资多少？”
“沈氏集团，工资嘛，够花。”
“沈氏集团啊……”孙莉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那不就是看大门嘛。”
“看大门也是正经工作。”乔禾连忙打圆场。
“李大哥人很好的。”
孙莉嘀咕，“人好有什么用？人好能当饭吃？”
李燃笑了笑，懒得跟她计较。
出了巷口，乔禾叫住他：“李大哥，下午我在巷口等你，凤凰一定给你画出来！”
“好，下午见。”
上午九点，沈氏集团会议室。
沈清寒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红狐来访的行程草案，两侧坐着沈氏和华科的几个高管。
“红狐后天到江城，停留三天。”沈清寒说。
“她点名要看华科的传感器产线，也提了想了解沈氏地产的布局，大家说说，重点往哪边放。”
沈杰第一个开口：“清寒，我建议主推地产。东南亚这几年基建需求大，沈氏地产正好缺一个海外出口。“
”华科那边，技术再好，也是刚起步，红狐未必看得上。”
“我不同意。”华科的副总老周摇头。
“红狐是冲着传感器来的，南洋几个国家都在搞物联网，这是风口。“
”地产盘子大，周期长，谈十次不如落地一单技术授权。”
“老周，你这格局就小了……”
“沈总，不是我格局小，是你看不清形势……”
会议室里争执起来。
沈清寒听着，眉头微微蹙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李燃端着茶水进来，给几位高管续杯，正好听见这一句。他放下茶壶，低声说了一句。
“红狐既然点名要看产线，那就是冲着技术来的，你把地产放前面，反而觉得你顾左右而言他。”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沈杰脸色一沉：“一个司机，插什么嘴？”
“司机怎么了？司机也懂技术。”
“你——”
“行了。”沈清寒打断他，语气淡淡的。
“李燃说得有道理，红狐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主推华科产线，地产作为配套。”
沈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下午，李燃去接乔禾。
他开的是沈清寒那辆黑色商务车，低调，但识货的人一眼能看出价钱。
车在巷口停下，李燃按了一下喇叭。
乔禾背着画板小跑出来，看见那辆车，脚步明显顿了一下：“李大哥……这车，是你的？”
“公司的。”李燃拉开副驾门。
“上车。”
乔禾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她坐在副驾上，有些拘谨地打量着车内。
“这车……很贵吧？”
“还行，公司配的。”
身后那扇窗户里，孙莉正趴在窗台上往下看，看见乔禾上了那辆黑色商务车。
眼睛都直了，差点没从窗台上栽下去。
“这车……”她喃喃自语。
“那个穷保安，怎么可能开这种车？！”
晚饭是在江边一家小馆子吃的。
乔禾点了一份清汤面，李燃给她加了两个菜，又点了一盘糖醋排骨。
“李大哥，够了够了！”乔禾连忙摆手。
“这么多，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李燃说。
“你画了一下午糖画，得补补。”
乔禾抿嘴笑了：“你还真来拿凤凰了？”
“那当然。”李燃从兜里掏出一根竹签。
“凤凰呢？”
“在这儿。”乔禾从画板后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糖画。
李燃接过盒子，看了又看，笑了：“手艺真好。”
“那当然。”乔禾难得有点得意。
“我爸是糖画师傅，我从小跟着学，要不是……算了，不说这个。”
她低头扒了一口面，耳根微微泛红，吃完饭，李燃把乔禾送回巷口。
夜色浓了，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乔禾站在门口，抱着画板，忽然轻声说：“李大哥，明天……你还来吗？”
“来。”
“你摊子在，我就在。”
“嗯。”乔禾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那……我等你。”
李燃回到车上，正要发动，手机震了一下。
是老海。
“李，蝮蛇今天在城东露过面了。”老海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坐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望江茶楼出来，往城南方向去了。”
李燃沉声道：“知道，让她来。”
“你小心点。”老海说。
“这个蝮蛇，跟玄锋组那俩不是一个路数，她以前在南洋，单杀过三个雇佣兵，毫发无伤。”
“南洋？”李燃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她叫什么？”
“道上没人知道她的真名。”老海说。
“只知道她代号蝮蛇，据说……她以前欠过一个人一条命，这些年一直在找那个人。”
李燃沉默了一会儿，说：“知道了，你继续盯，有消息告诉我。”
“好。”
挂了电话，李燃把车停在路边，望着窗外的夜色，轻轻吐出一口气。
欠过一个人一条命。
一直在找那个人。
南洋。
这几个词串在一起，他脑子里隐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念头，却一时抓不住。
他摇了摇头，发动车子，朝八号别墅开去。
城东，某栋高楼的顶层。
一个短发女人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烟，望着远处流动的车灯。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照片里，李燃站在八号别墅门口，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李燃……”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原来是你。”
“欠我的那条命，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