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御兽师协会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大厅里只剩下几个值班的工作人员，看到他进来，纷纷点头致意。
方渡不久前平定五级秘境，他的名字早就在整个天东市传开了。
一位工作人员抬起头，朝他笑了笑：“他下午就回来了，一直在等您。”
方渡点头致谢，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穿过那条挂满油画的走廊，他在办公室门前停下，抬手敲了三下。
“进。”
方渡推开门，秦何坐在椅子上。
桌子上的文件被收拾的规规矩矩，即便加班到了这个时候，他的神色依旧一丝不苟。
他手中的动作飞快，处理好文件后，终于将手中笔停下，拿起笔帽盖好，放到桌子上。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秦何才抬起眼，看向方渡。
“比预料中的要早些。”
“青佑市之行如何？”
方渡在会客椅上坐下，简短地汇报了这几天的行程。
秦何安静地听完，没有插话。
直到方渡说完，他才缓缓点了点头。
“不错，你的表现完美符合我对你的预期。”
“不只是我，军座对你的表现也尤为赞赏。”
“你或许有希望提前结业。”
方渡微微一怔：“提前结业？”
秦何点点头：“如果你维持住现在的表现，最多两年，你就能学完所有的课程。”
“夏志清和你说过吧？灵霄学院的课程并不固定，对你们这些预备队成员而言，更是如此。”
“不必惊讶，你的表现，值得如此。”
方渡自嘲地笑笑：“秦会长过奖了。”
“运气好罢了。”
秦何没有接这句客套，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证件，放在桌面上，推到方渡面前。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墨绿色小本，封皮上印着第三军区御兽师协会的徽章，下方是方渡的名字和照片。
“按照夏志清的吩咐，你的通行证已经赶工做出来了。”
“有了这个，你在军区之间的通行阻力会变得很小。”
“到了第六军区，把这东西给当地的御兽师协会看，他们知道怎么做。”
方渡拿起会员证，翻开看了一眼，照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应该是从档案里调取的。
“多谢秦会长。”
秦何微微颔首，算是受了这声谢。
“不必谢我，这是你自己挣来的。”
方渡离开办公室，回到房间。
他反锁房门，走到床边坐下，将秦何给的会员证收进储物袋，和福临生给的那张银行卡放在一起。
一张畅通无阻的通行证，一千万联盟币，再加上青鱼龙的御兽蛋。
更重要的是，从今往后，自己就正式进入了军座的视野，以后行事也可以不用过于小心翼翼。
这趟青佑市之行收获不小，说是一本万利也不为过。
方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赶路，得养足精神。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方渡便起了床。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推开房门，却发现秦何已经站在走廊里。
秦何依旧穿着那件黑色风衣，身形笔挺，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通行证不要忘带，到了第六军区，会有人接应你，不必担心迷路。”
方渡点头，真心实意道：“秦会长，这段时间多谢照顾。”
秦何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右手。
方渡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
“方渡，祝你在玄英学院的学习生活愉快。”
“或许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
方渡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追问这话是什么意思，秦何已经转身朝楼梯走去，身形很快消失。
他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将房间门关好。
他打车来到火车站，坐上去往野夫关的火车。
一路无事。
天色将暗的时候，火车拉响汽笛，野夫关到了。
方渡径直走向检查口，将秦何给的通行证递了过去。
士兵接过通行证，只扫了一眼，神色变得有些惊惶。
他立刻站直了身子，将通行证双手奉还，然后干脆利落地敬了一个礼。
“方渡先生，请在此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他的态度和上次截然不同。
方渡点了点头，收回通行证，在检查口旁边站定。
不过两分钟，一道身影便从要塞内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来人看样貌不过三十出头，肤色黝黑，肩膀宽阔，身上穿着军装，身子笔挺。
他来到方渡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你好，方渡先生，我是野夫关守备，陈兴。”
“夏营长早有吩咐，要我亲自带队，护送您前往第六军区。”
“在此期间，我的权限将暂时交接给副守备，所以不必担心。”
方渡点头道：“有劳陈守备。”
陈兴放下手臂，态度十分恭敬。
“车已经备好了，请随我来。”
野夫关外，一辆深绿色的军用越野车停在路边。
方渡直接坐到后排，陈兴坐在他的身边。
他的身后，同样坐着两名军人。
满打满算，车上除去司机，一共有四名护卫。
这样的配置，堪称豪华。
确认人手齐全后，陈兴才下令开车，越野车驶离了野夫关。
道路上的风景十分荒凉，隐约可以看见一些建筑物的废墟轮廓。
陈兴看着方渡望着窗外，主动道：“这里曾经都是人类的居住地。”
“可恨，自从异兽降临后，咱们的活动范围也被压缩了。”
方渡点头，这些东西他早就了解过，并不以为奇。
陈兴见方渡不作答，讪笑道：“看您的样子，应该是要去那求学吧？”
方渡转过头，回道：“对。”
“不知道是哪所学院？”
“玄英学院，四大学院之一。”
陈兴闻言眼前一亮：“我的妻子曾经也是玄英学院的学生，还是优秀毕业生。”
“她战功卓著，和我结婚那会，老跟我讲，要我俩的孩子去玄英学院学习。”
“但我还是觉得，灵霄学院比起所谓的四大学院，就是降维打击。”
方渡摇头摇头：“术业有专攻，不能一概而论。”
“愿望是好的，但总归要有实现的能力，不然就是一纸空谈。”
陈兴呵呵一笑：“说的在理。”
越野车继续行驶，半天过去，远天才隐约浮现一道黑色的直线。
一个小时过去，方渡才看清，这里便是第六军区的边陲要塞。
静灵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