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车内，正以超音速巡航，窗外的云海飞速倒退。
车内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沈玄正襟危坐，后背挺得笔直，他还在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同时也在思考，自己作为陈凡的追随者，未来的定位究竟是什么。
而陈凡，则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他靠在柔软的座椅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云层，眼神里透着几分无聊。
击败沈玄和那三个气血境，对他而言，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
就在这时，一块数据板被凭空扔了过来，精准地落在他怀里。
顾辞的声音随之响起。
“你仔细看一下！”
陈凡拿起数据板，光幕自动亮起，一行行资料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姓名：苏青月】
【年龄：15】
【所属：江东女子武道中学，初中部首席】
【精神力评定：110点】
【状态：正在冲击精神关，即将迈入精神念师行列】
资料的下方，还附带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少女，身穿一身素雅的白色武道服，身姿高挑，容貌绝美，气质清冷如月，一双凤眸淡漠地注视着镜头，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被她放在眼里。
“精神念师？”
陈凡还没开口，一旁的沈玄在瞥到这四个字后，脸色微微一变。
他坐直了身体，看向陈凡，解释道：
“陈凡同学，精神念师和我们武者，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存在！”
“他们的攻击无形无质，不作用于肉身，而是可以直接冲击对手的脑域和精神海！他们能制造幻觉，篡改记忆，甚至……直接在精神层面，抹杀一个人的灵魂！”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沈玄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心有余悸。
他深吸一口气，补充道：“我曾经在一次交流赛上，与一名精神力只有90卡的精神念师交过手。战斗刚开始，我就陷入了对方的幻术之中，看到了自己最恐惧的画面，心神失守，差点就听从幻境中的声音，自断经脉。”
“若非我意志还算坚定，在最后关头强行挣脱，恐怕已经败了。面对他们，单纯的气血强大，作用非常有限！”
沈玄一口气说了很多。
“精神念师？”
对于精神念师这个职业，陈凡并不是特别的陌生，当初自己的父母带着自己去医院的时候，对方就说自己那所谓的自闭症，唯有精神念师出手，才能够解决。
但是到后面，一直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存在。
没想到，自己的下一个对手，竟然就是精神念师！
一旁的沈玄看向陈凡，然而，他预想中陈凡凝重的表情，并未出现。
陈凡的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非但没有半分担忧，反而亮起了一抹好奇光芒。
他摸着下巴，侧着头，用一种十分认真的语气，问道：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但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我近身，他们的精神力就毫无作用了？”
沈玄一愣，自己说的话，是不是让陈凡误解了？
“不……不是的！”
憋了半天，沈玄才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
“陈凡同学，没那么简单！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急切地解释道：“精神力除了制造幻觉，更恐怖的是……是能直接干涉现实！”
“我曾经见过一名精神念师，他的精神力评定甚至还没到一百点，但他只是一个念头，就能让地上的碎石化作致命的弹雨！每一颗石子都附着着无形的念力，速度堪比气血100卡武者的挥拳力量，威力巨大！”
陈凡听着沈玄的描述，脸上的笑意，终于缓缓收敛了几分。
“原来如此，不只是幻术师，还是个能隔空控物的法师。”
陈凡本以为所谓的精神念师，就是幻术师。
但是现在看来……倒也没有这么简单。
眼看沈玄说不清重点，一直在车内闭目养神的顾辞，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扫过沈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他说的没错，但只说对了一半。”
此言一出，沈玄立刻闭上了嘴，恭敬地垂首聆听，像一个等待老师训示的小学生。
顾辞的视线转向陈凡，继续说道：“精神念师真正的恐怖之处，在于两点。”
“第一，精神御物。”
“武者催动气血，力量源于自身，一拳打出，是你自己的力量。但精神念师不同，他们的精神力可以延伸至外界，直接操控物质。一名初入此道的精神念师，或许只能操控碎石，但一个强大的精神念师，一个念头，便能掀起一座山峰，掷向敌人。”
顾辞顿了顿，给了两个少年消化的时间。
“你的一拳之力，能比得上一座山峰的重量吗？”
陈凡则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是杠杆原理。
武者是靠肌肉发力，而精神念师，是以精神力为杠杆，能够直接撬动世界之中的物品。
“第二，”顾辞的声音继续响起，“精神秘法。”
“这才是他们被誉为同阶无敌的根本。强大的精神念师，可以构建出无形的精神壁垒，极大削弱甚至豁免纯粹的气血攻击。你以为你近身了，但你的拳头，可能连他们的衣角都碰不到。”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秘法，能直接发动针对灵魂的打击。这种攻击，无视肉身防御，无视护体气血，直接作用于你的精神海。意志稍弱者，当场就会变成白痴。即便意志坚定，也会在瞬间的恍惚中，被对方的精神御物撕成碎片。”
顾辞说完，便再次闭上了眼睛。
车厢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许久，陈凡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取而代之则是一抹认真之色。
陈凡点了点头，用自己的话，重新总结了一遍。
“明白了。”
“就是说，在揍她之前，得先躲开她扔过来的各种东西，然后再想办法打碎一个看不见的罩子。”
陈凡摸了摸下巴，补充了一句。
“听起来，确实比之前那些只会用拳头的家伙，要稍微麻烦一点。”
“……”
沈玄一愣。
稍微……麻烦一点？
然而，陈凡的思绪已经跳到了另一个维度。
他猛地扭头，那双明亮的眸子紧紧盯着顾辞，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好奇，问道：
“老师。”
“那……我能成为精神念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