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虎」落平阳

第81章 「虎」落平阳

  他一把抓住身边的卫兵,急促地命令道:「你立刻赶往第三祖阿夫团驻地,

  命令他们火速前往接应热罗姆亲王!」

  就在这时,一名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的参谋军官从烟雾中走了出来,咳嗽两声,说道:「将军,第三祖阿夫团恰好处在敌军进攻的正面。如果调走他们,

  我恐怕我们的防线会更快崩溃..:」

  「热罗姆亲王在科罗涅小镇有着一个营的守卫,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另一名参谋插话道。

  「我..:」阿尔芒少将刚要说话,突然间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打断了他的话语。

  「轰!」

  这不是普通的炮弹,而是一枚24磅重型榴弹。炮弹在落地的瞬间爆炸,释放出巨大的能量。橙红色的火球在黑夜中绽放,灼热的气浪夹杂着致命的弹片向四周扩散。帐篷瞬间被掀翻,帆布和支架化作了致命的武器,将周围的土兵掀飞。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名年轻的传令兵被弹片击中胸膛,鲜血喷涌而出,他的眼中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另一名不幸的士兵甚至被炸成了碎片,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浓烟中,到处都是伤兵的呻吟声。有人在呼喊军医,有人在寻找自己断落的手臂,更多的人则在痛苦地哀嚎。火光照亮了这幅地狱般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鲜血的气味。

  阿尔芒少将被气浪掀翻在地,厚重的帐篷残骸压在他的身上。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这些障碍物,跟跟跪跪地站了起来。爆炸的冲击波让他耳鸣不止,眼前一片模糊,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染红了他的胡子。

  在这片混乱中,他看到一名士兵呆立在原地,仿佛被这地狱般的场景吓傻了阿尔芒少将跌跌撞撞地走到那名土兵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他的耳朵还在喻喻作响,不得不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让自己的声音盖过周围的爆炸声:「去.:.去告诉第三祖阿夫团的团长!」他几乎是在嘶吼,「热罗姆亲王的安全至关重要!命令他们立即出发营救亲王殿下!快去!」

  那名士兵被参谋长的怒吼惊醒。在摇曳的火光中,他看清了阿尔芒少将满是鲜血的面容。军人的本能让他立即反应过来,顾不上擦拭脸上的灰尘,立刻转身向第三祖阿夫团的方向狂奔而去。

  在他身后,又是几发炮弹呼啸着落下。爆炸声、惨叫声、军官的命令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个血腥之夜的背景音乐。

  「第三批。」

  奥地利暴风突击队的副指挥官弗里德里希中校的声音很轻,几乎融入了夜风中。他和他的突击队员们隐藏在茂密的树丛里,身上涂抹着炭灰和泥土,完美地融入了夜色。

  月光下,他们静静地观察看法军后营的动静。

  一队队法军士兵正在军官的催促下匆忙集结。他们手忙脚乱地系着制服扣子,检查米涅步枪的击发机构。这些刚从温暖被窝中爬出来的土兵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跌跌撞撞地向前营方向移动。

  他们这才是今晚真正的好戏,趁着敌人都增援前营,想办法端掉敌军后营,

  把他们辛辛苦苦带来的物资全给他烧没了。

  弗里德里希中校自从亚历山德里亚一役之后就钟爱上了燃烧瓶,这个俄国人发明的鬼玩意,他就对这种武器情有独钟。那些玻璃瓶中装着的致命混合物能在瞬间将一切化为灰烬。

  「上帝保佑,」他在心中默念,「这确实是个罪恶的发明。」他身边的突击队员们每人都带着几个这样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油料和其他易燃物质。

  「中校,到时间了。」一名上尉悄声提醒。这位军官的头盔上缠绕着新鲜的杂草和树枝,在月光下看起来就像一团会移动的灌木。

「好,走,出发。」弗里德里希中校轻声下令。

  在这个区域,几名法军哨兵的户体已经被悄无声息地处理掉,取而代之的是身看法军制服的奥车土兵。

  这些精挑细选的士兵能说一口流利的法语,他们若无其事地站在岗位上,默默注视着混乱的法军后营。

  「喂!你是哪个部队的?赶紧去找你的连队!」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一名法军连长正瞪着其中一名伪装的哨兵。这位军官刚刚整顿好自己的部队,对这个看似无所事事的「土兵「非常不满。

  「...」那名伪装的风暴突击队士兵默默点了点头,装作听话的样子转身离开。他的手则已经悄悄握住了腰间的手榴弹。

  法军连长自以为解决了一名懒散土兵的问题,得意洋洋地转身面向自己的连队,准备带着部下出发。

  突然,咕噜噜的声音传来。一个圆滚滚的物体滚到了他的脚下。

  还没等这位法军连长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他身旁的一名班长突然惊恐地大喊:「是手榴弹!」

  「轰!」「轰!」连续的爆炸声撕裂了夜空。硝烟还未散去,密集的枪声就已经响起。

  弗里德里希中校带领着他的突击队从隐蔽处蜂拥而出。这些精锐土兵动作敏捷,每个人都找准了最佳的射击位置。他们手中的洛伦兹改进型后装步枪绝对是这个年代的「神器」。这种新式武器不仅射速快,而且精度惊人。

  法军士兵们看到自己的连长倒在血泊中,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射击打得措手不及。更要命的是,他们甚至分不清敌人到底有多少,

  黑暗中闪烁的枪焰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撤退!快撤!」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本就慌乱的法军士兵更加惊慌,纷纷丢下武器狼狐不堪地向营地深处逃窜。

  「全都扔燃烧弹,快!」

  随着弗里德里希中校一声令下,突击队员们掏出了那些装满易燃物的玻璃瓶。

  玻璃瓶划过优美的抛物线,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碎裂。易燃液体四溅,遇火即燃,转眼间就将法军的帐篷和木箱吞噬。火舌贪婪地舔着一切可燃物,浓烟冲天而起,将月光都染成了诡异的橙红色。

  原本正在向前营增援的第一师部队被迫回转。然而,他们刚一露头就遭到了突击队的凶猛火力打击。洛伦兹改进型后装步枪在这种近距离战斗中发挥出了可怕的威力。突击队员们动作娴熟,装填、瞄准、射击一气呵成,密集的弹雨将法军压制得擡不起头来。

  「轰!」

  突然间,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弗里德里希中校找到了法军的辐重营地,一辆装满火药和弹药的马车被点燃。爆炸产生的气浪掀翻了周围的帐篷,碎片如同致命的箭雨般四处横飞。巨大的蘑菇云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个战场。交战的双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震镊,一时间枪声竟然停歇了下来。

  在远处的山坡上,第八军军长贝内德克上将正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战场局势。

  他那张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浓密的八字胡微微翘起:「差不多了,敢死队的势头就到这了,暴风突击队的任务也完成得相当不错。」

  此时的前营,贝勒加德上校率领的敢死队已经深入法军阵地。这些不要命的土兵在金钱和荣誉的双重诱惑下,如同疯狗般冲锋陷阵。然而,当他们遇到法军精锐的祖阿夫步兵时,这种狂暴的攻势终于受到了遏制。

  祖阿夫土兵善于利用地形,将营地里的木箱、帐篷甚至翻倒的马车都变成了临时掩体,组织起了顽强的抵抗。

然而,贝勒加德上校的敢死队很快发现对面那些穿着醒目红蓝相间制服的土兵撤走了。他们趁机再次发起猛攻,将进攻的锋芒又推进了几十米。

  随着法军士兵们源源不断的反扑,贝勒加德上校的敢死队就定格在了这个位置,直到敌军后营发出了冲天的火光,腾起的滚滚浓烟让贝勒加德上校松了一口气。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和血迹,知道任务已经完成。

  贝内德克上将环视战场,轻声说道:「发信号弹,我估计离这里不远的敌军很快就会组织人手增援。」

  「是,上将阁下。」副官迅速执行命令。一发明亮的信号弹划破夜空,在云层下绽放出炫目的光芒。

  奥地利炮兵立即调整射击方向,密集的炮火开始逐渐向前营地区方向移动轰击。每一发炮弹落地都会掀起一片尘土,为撤退的部队提供掩护。炮声隆隆,硝烟弥漫,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末日般的景象中。

  就在贝内德克上将满意地准备随指挥所撤离之际,一名骑着马的传令兵赶了过来,脸上还有些灰尘,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恶战。

  「将军阁下,」传令兵气喘吁吁地报告,「科罗涅小镇的伏击行动也取得了成功,只是没能俘获敌军将领。」

  「嗯,这次行动已经相当成功了。」贝内德克上将微微点头,「命令麦克立刻按照原定计划撤离那里。」

  说完,他突然露出一丝坏笑,半开玩笑地补充道:「告诉他们,跑得慢了可是会被法国佬抓去当俘虏的。哈哈哈!」

  在突袭开始之时,法军第八军乌尔里希师的师长乌尔里希中将和热罗姆亲王一块醉地在科罗涅小镇的镇长家睡觉。

  没有沾酒的法军第八军第一师师长阿特梅尔中将很快就听见了轰隆隆的爆炸声,并迅速反应了过来,安排警卫营的人提高警惕,自己带着人去叫醒热罗姆亲王。

  「咚咚咚、咚咚咚..:」阿特梅尔中将用力敲打着厚重的橡木门,但里面的醉汉们毫无反应。

  「该死!」他低声咒骂,随即向身边的卫兵使了个眼色。一名壮实的卫兵立即上前,一脚端开了房门。「砰」的一声巨响中,门锁应声而碎,木屑纷飞。

  阿特梅尔中将冲进房间,看见热罗姆亲王仰面躺在床上,发出雷鸣般的鼾声。乌尔里希中将则歪在沙发上,嘴角还挂着一丝酒渍。华丽的军服已经皱巴巴的,勋章也歪在一边。

  「水!」他果断地下令。一名卫兵立即递上一杯冰凉的并水。阿特梅尔中将二话不说,对准两位醉汉的脸就泼了过去。

  「啊?!」水花四溅,两位醉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水激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谁啊?阿特梅尔?怎么了?」看着一脸严肃,身后站着一堆全副武装警卫营士兵的阿特梅尔中将,热罗姆亲王就一个哆嗦,难道阿特梅尔中将是奥尔良家族的人,要干掉自己?

  不过很快,连续的爆炸声让他清醒过来。窗外的夜空已经被火光映得通红远处传来阵阵枪炮声。

  「殿下,应该是那些狡猾的奥地利人在搞夜袭。」阿特梅尔中将快速汇报,「我已经派人去通知驻扎在埃尔布斯科的尼尔将军和在基亚里的撒丁军队。

  相信援军很快就会赶到。」

  在勤务兵手忙脚乱的帮助下,两位醉的将领总算穿戴整齐。热罗姆亲王的军帽还戴反了,被细心的勤务兵及时纠正。考虑到他们的状态,警卫营准备了一辆马车,准备护送他们返回大营。

  马车在月光下飞速前进,车轮碾过石子路发出咯瞪咯瞪的声响。警卫营的骑兵们严阵以待,随时警惕看可能的危险,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马车猛地一颠,前轮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弹坑。这个临时设置的陷阱让马车失去平衡,后半截车厢高高翘起。车内的热罗姆亲王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摔得东倒西歪。

  「坏了,有埋伏!」阿特梅尔中将多年的军事直觉让他立即意识到了危险,

  寒毛直竖,他迅速抽出腰间的佩剑,大喊:「准备战斗!」

「砰!砰!砰!」他的声音刚落,密集的枪声就从两侧的高地上响起。

  枪声如雨点般密集地从两侧较高的坡上倾泻而下,洛伦兹后装步枪惊人的射速让这一千多名暴风突击队土兵的火力看起来如同几个团在同时开火。

  「步兵炮!瞄准那辆该死的马车!快!就是那辆!」麦克上校的声音都嘶哑了。

  他穿着一身沾满露水的军服,胡子上还带着夜露的水珠。在这个时间,这么多警卫,还有这么一辆豪华的马车,不用说,里面一定是条大鱼。

  三门野战步兵炮迅速调转炮口。炮手们动作麻利,在月光下闪动的身影显得格外敏捷。「轰!」「轰!」两声震耳欲聋的炮响,霰弹如同致命的雨点般倾泻而下。

  那些还在试图营救马车里乘客的法军土兵瞬间倒下。

  「不!!!!」阿特梅尔中将撕心裂肺的喊声划破夜空。他几乎是从马上跳下来的,军靴踩在泥泞的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但还没等他冲出去,参谋和刚刚清醒过来的乌尔里希中将就一把拉住了他。

  「别去了,阿特梅尔!热罗姆亲王已经牺牲了!」乌尔里希中将的声音中带着悲痛和绝望。他的军服还带着酒气,但眼神已经完全清醒。

  「撤!所有人撤回镇子里!」面对如此凶猛的火力,乌尔里希中将不得不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轰!」仿佛是担心打不死里面的人似的,几门步兵炮又补了几发炮弹。紧接着,几枚燃烧瓶划过夜空,在马车周围砸开。火焰瞬间腾空而起,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通红。

  麦克上校站在高处,月光下他那张因为兴奋而略显挣狞的脸庞被火光照亮。

  他举着一把崭新的洛伦兹后装步枪,得意地对周围的部下说:「哈哈哈!我敢打赌,这绝对是个大人物!」

  然后他就拿起自己心爱的步枪,瞄准了落在后方、正扶着一名受伤士兵撤退的法军士兵。瞄了半天,最终还是放下了枪,「超过射程了。」

  很快,暴风突击队的士兵们迅速打扫战场。地上散落着法军的尸体,大约有几十具。担心被包围的麦克上校一边派出通信兵向贝内德克上将报告,一边组织撤退。

  就在此时,一名风暴突击队的土兵从热罗姆亲王的遗体上摘下一枚怀表,这具肥胖的户体躺在血泊中,价格不菲的奢华军服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

  土兵小心翼翼地将怀表递给麦克上校「上校,您看,这是那位大人物的东西。这位这么胖.:.该不会.::真的是热罗姆亲王吧?」

  麦克上校接过怀表,在月光下仔细端详。这是一枚做工并不特别精致的怀表,表面略微有些磨损。

  他小心地打开表盖,里面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一照片上是三男一女,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和三位年轻人并肩而立,他们的表情都带着几分骄傲。

  「走,这个等会儿给贝内德克上将看看。」麦克上校将怀表小心地收进胸前的口袋,「再不行给弗朗茨皇帝陛下看看,他肯定能查出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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