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孙琛的办公室，朱亚光搓着手，一脸紧张。
他就算文化程度不高，也知道刚刚孙琛的意思就是拒绝了陈瑞的合作。
陈瑞那个所谓的公司什么样，他是最清楚的。
“小琛，对不起。”
朱亚光说完，半天没能说出第二句话。
迎着朱亚光有些茫然的目光，孙琛拉着他坐在沙发上。
“大舅，我现在确实需要自己人，这边我还有三个写字楼和一个商场，都要建设。”
“还有这个凯悦——”
他抬头看了看办公室，虽然奢华，但细节上确实要重新处理。
如果要冲一下五星级酒店，那细节就一定要做到位。
“我是想冲一冲五星级酒店，所以这次的翻新非常重要。”
“不能影响日常接待客人，又不能影响修复，需要更专业的公司，姐夫的公司确实不合适。”
“我知道，我知道。”
朱亚光连连点头，其实也松了口气。
孙琛要是真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朱亚光，那他才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他有些垂头丧气，孙琛这才说到正事。
“大舅，我知道你这公司也开了一段时间，我要招聘点安保部的人，你帮我掌掌眼。”
“简历漂不漂亮不重要，关键是人品，还要能打，这儿以后的麻烦不会少。”
“能打？”朱亚光有些愕然。
他也知道这保安不是那么好干的，看着平时没什么活儿，要是真出了事肯定要上，没有两下子可不行。
所以朱亚光选了不少出狱的人，其实也是觉得大家在里面待过，有的时候不只是能打，更是能挨打。
孙琛这个要求，还正好和他的公司对应上。
只不过——
“我不是大发建筑的员工，这能行吗？我那个小公司，我可用不了那么多人。”
“大舅，你愿意继续干自己的公司，我没意见，如果你愿意来我公司，我也欢迎。”
听孙琛这么说，朱亚光犹豫再三，最后也只是答应了帮他看看适合的人选，并没说要不要进入公司。
只是他临走之前，又提醒了一句。
“你姐夫那个人有点小心眼，你今天这样，他肯定要记恨你。”
“大舅，我明白，你放心吧。”
看着孙琛从容淡定的模样，朱亚光知道他心中有数，这才离开了工作室。
孙琛没把陈瑞放在心上，反倒是开始看现在几个竞标公司的情况。
生意越做越大，孙琛太知道合作的重要性。
如果选的好，那以后都有好的合作商，如果选的不好，那才是浪费时间和金钱。
就在他拿起手机，打算让宋寻通知这几个公司三天后来宣讲的时候，顾雅芝的电话打了进来。
“小孙，我听说方卓雅去你公司了？”
她的声音都带着几分疲倦，“她还带走了一队的人，是不是也去你那了？”
顾雅芝这几天忙，还不知道人员的变动。
等她知道顾青和又回到安城去收拾烂摊子，方卓雅辞职了，她整个人都麻了。
最要命的就是方卓雅能力强，又有几个中心的手下，她也一同带走了，这可让顾雅芝犯了难。
“阿姨，他们确实来我这儿了，但我说过，让他们先处理好顾氏集团的工作，辞职手续办好再过来。”
“孙琛，你怎么能这样？这种事你都不和我通个气吗？”
顾雅芝第一次和孙琛生气，声音都拔高了不少。
可过了一会儿，她又软了语气。
“我知道你和顾青和不对付，可顾氏集团是我家的，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我的处境？”
孙琛沉吟片刻，就在顾雅芝以为他不打算解释的时候，他才开口。
“顾阿姨，方经理觉得老爷子不公平，她也怕背上几百万的债务，到时候坐牢。”
“我怎么会让她坐牢？我爸也不会的！”
顾雅芝几乎是下意识反驳。
“不会吗？阿姨，咱们都心知肚明，方经理怎么会不知道？”
孙琛的声音平静，表情也同样淡定。
“方经理是带着顾氏集团的施工团队杀出来的，她一个女人能做到这一步，她能看不明白吗？”
“顾氏集团的事情我不评论，但她这种人才来投奔我，我没理由把人往外推，不是吗？”
他几句话就真的让顾雅芝没话可说了。
老爷子这次做的确实过了，就算要为顾青和背书，也不该动公司元老。
现在闹成这样——
她呼出一口浊气，声音有些哑。
“小孙，给你打电话不是为了质问，抱歉，我刚才没忍住。”
听到顾雅芝忽然软了语气，孙琛有些诧异。
“阿姨，是顾氏出什么事了吗？”
“这事——”
顾雅芝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又不得不开口。
她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这几天一直忙明州市的项目，好不容易才谈下来，现在方经理不在，我这边没人能出方案。”
“你之前就做过人才公寓，也确实帮到了我家老沈，这次明州市也要建设人才公寓，你在明州那边也有人脉，你看——”
她深吸口气，最后不得已说出她最不想说出的话。
“你看你能不能加入进来，大发建筑承包项目，顾氏集团做主导？”
“不能。”孙琛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她。
“小孙，你也知道，这是你沈叔叔当上副省长，第二个本省的人才公寓，顾氏集团能拿下这个项目，我也是花了心思的。”
顾雅芝还想劝，却被孙琛直接打断了。
“顾阿姨，明州市的人才公寓没办法记在沈叔叔头上，那还是孙曾曦的政绩。”
“而且顾氏集团拿下这么大的项目，攒一个团队应该不难。”
“大发建筑现在的确很忙，几栋楼都要重新建设，抽不出人手。”
“工人建设就行了，你一个当老板的……”
不等顾雅芝说完，她就听到孙琛轻飘飘的一句。
“顾晏之不是要起诉我？我应该会很忙，所以没办法处理其他业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