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非煙掙了掙手腕，毫無作用。
她蹙了蹙眉心，隨後眨眨眼輕啟紅唇，似乎覺得傅成燁的問題很奇怪︰“我是誰？我是楚非煙啊！”
傅成燁聽了，沒有放開她，力道越來越大，像是要硬生生將她的手腕捏斷，他銳利的眼湧上一層奇怪又復雜的色彩。
很深，她看不懂。
他的聲音低低的又帶著冰冷，反問她︰“你是楚非煙？”
“我不是楚非煙，那你覺得我是誰呢？我又讓傅總想起那個故人了嗎？”少女勾唇而笑，清淺的呼吸甜膩勾人。
是不是覺得我像沈嫣呢傅成燁？很熟悉吧，一樣的衣服，相似的臉，你怕嗎？你心動嗎？從前沒有得到過得，現在是不是發了瘋的想得到？
人吶就是貪得無厭。
傅成燁面色驟然一變，松開她的手改為鉗住她的下巴︰“你認識沈嫣。”
他的話是肯定句，帶著篤定一般，直直看向她眼底。
楚非煙無辜的搖搖頭︰“我認識她但是她不認識我，影後呀，我們整個系都知道。”
接著，她眉眼彎彎回看傅成燁，慢慢的開口︰“沈嫣的名聲在我們系可差了，群演出身，還能爬的那麼高，紅了之後每部劇都是女主角，背後肯定有金主吶，傅總，你說對不對？”
傅成燁臉色越來越沉，楚非煙感覺到，他鉗著她下巴的手似乎在抖，她停了停，嘴角的笑越發燦爛接著說︰“導師很早就拿沈嫣作為例子告誡我們，人有野心有欲望可以，但是，還得有底線，她說，像沈嫣這種人不靠努力靠身體的人，就是沒有道德底線……”
“你閉嘴！”傅成燁沖她厲聲吼了一句，神情不復往日嚴謹。
他好像憤怒到了極點，眼底的情緒不停翻湧，連扣著她的指尖，都開始哆嗦。
反應這麼大嗎？為什麼呢？這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如果千樹肯為她澄清哪怕一次的公關，她都不會落得那樣聲名狼藉千夫所指！
所以，傅成燁，你反應這麼強烈是為了什麼？戳到你心里了的秘密了？
你是不是忘了，沈嫣是如何慘死的……
她抬起明眸，淡淡注視著震怒的傅成燁，一字一頓接著說︰“傅總，沈嫣那些新聞那些傳言，都是真的嗎？”
“那些被包養，陪酒上位，站台小姐的傳言，都是真的嗎？”
“我讓你閉嘴！”傅成燁的眼底像是染了血，猩紅一片，他說話時，胸膛抑制不住的起伏，鉗著她的手，指節泛白。
楚非煙彎唇，沒有一點害怕恐慌的表情。
空氣詭異的安靜了三秒，他突然抬高她下巴，視線極其凌厲又帶著逼迫的問︰“你到底是誰？”
楚非煙笑的從容不迫，嘴角掀起的弧度很是漂亮︰“我到底是誰？傅總，你覺得我是誰呢？”
傅成燁看著她，沒有一絲破綻。
不，不是沈嫣，嫣兒不會同他笑的。
她是冷清的，表情永遠淡淡的，她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風，楚非煙怎麼可能是她呢？
傅成燁慢慢平靜下來，眼神也跟著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