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王龙是被一阵煎蛋的香气叫醒的。
他睁开眼，他揉了揉太阳穴，翻身下床，走出卧室。
厨房里，苏清瑶正在灶台前忙碌，平底锅里两个荷包蛋煎得金黄，旁边的小锅里煮着白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来，眉眼弯弯地冲王龙笑。
“龙哥你醒啦？我正想着要不要去叫你起床呢。”
“昨晚睡得好么？”
王龙走过去，在她身后站定，很自然地伸手环住她的腰。
“好呀！”
“我跟姐姐聊到快一点才睡，她给我讲了好多国外的事，可好有意思了，有空我讲给你听。”
“好~”王龙温柔的点点头，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松开手。
“我来帮你。”
苏清瑶笑着摇摇头。
“不用不用，我都快做好了，你坐着等就行~”
王龙便也没推辞，转身走出厨房，在餐桌旁坐下。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就看见苏清寒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的头发随意披散着，脸上没有妆容，却依然清冷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清寒走到餐桌旁，目光在王龙脸上停了一瞬，神色如常地在他对面坐下，像是昨晚浴室门口那个尴尬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早。”
她淡淡开口。
“大姐早。”
王龙也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虽然已经跟苏清寒睡过了，但是他不想跟对方有进一步发展。
苏清瑶端着两碟小菜和一碗白粥走过来，把粥放在苏清寒面前，又转回厨房去端另一碗。
她冲苏清寒笑道。
“姐姐你快尝尝，我学会煎糖心蛋了，龙哥教我的！”
苏清寒夹起来咬了一口，轻轻“嗯”了一声，虽然没有更多评价，眼神却很温柔。
小丫头真的长大了，也开朗了。
苏清瑶在餐桌旁坐下，又给王龙夹了一筷子咸菜，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要带姐姐去逛街、去看新开的甜品店、去逛那家她念叨了很久的书店。
苏清寒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句，目光落在妹妹那张鲜活明媚的脸上，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她这次回来，看到清瑶眼里的光比以前亮了不知多少。
这光，是王龙给的。
苏清寒垂下眼帘，喝了一口粥，心里对王龙的评价又高了许多。
“清瑶。”
她放下筷子，语气认真了几分。
“我想带你去复查一下。”
苏清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半边脸。
“姐姐，不用了吧……龙哥已经在给我治了，效果你也看到了。”
“我知道。”
苏清寒语气平和。
“我只是想做个对比，看看你现在的状态和以前的记录有多大差距，方便后续调整方案。”
“需要的药材我已经托人在找了。”
王龙明白苏清寒的用心，她是想从专业角度给妹妹的治疗留一份完整的记录。
他点点头应和。
“大姐说得对，做一次全面检查也好，有数据对比，后续调整药方也更精准。”
苏清瑶听他这么说，便没有再犹豫，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听龙哥的。”
苏清寒的目光在王龙脸上停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她没再多说什么，低头继续喝粥。
苏清寒没想到自己妹妹居然如此听话，她这个当姐姐的都快比不上王龙了。
早饭过后，王龙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他今天跟刘洋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
苏清瑶送他到玄关，替他理了理衣领，小声叮嘱。
“龙哥你中午少喝点酒，晚上早点回来。”
“知道，你在家好好陪大姐。”
王龙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换好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苏清瑶站在门口目送他走远，这才轻快地关上门，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回客厅，在苏清寒身边坐下，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
“姐姐，咱们今天去哪儿玩？”
以前的苏清瑶十分排斥出门，只喜欢在房间带着，把自己隔离在小小的世界中。
她的脸毁了，不想被其他人看到，骂她怪物。
如今苏清瑶的脸有救了，她可以跟正常人一样想出门就出门，不用再担忧什么。
即使现在还没康复，在心理上已经与以前截然不同了。
苏清寒看着她那副雀跃的模样，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伸手替她把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你想去哪儿，姐姐都陪你去。”
姐妹俩换了衣服出了门，苏清瑶挽着苏清寒的胳膊走在前头。
而另一边，王龙开车来到城南一条老街上。
街边有一家开了二十年的老字号川菜馆，招牌上的红漆已经有些斑驳，但门口的食客依然络绎不绝。
他把车停好，刚走到饭馆门口，就看见刘洋正站在台阶下冲他招手。
“王龙！这边！”
刘洋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浅蓝色衬衫，头发也比昨天理得齐整了些，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穿着浅粉色洛丽塔裙子的女孩，娃娃领上缀着一圈细碎的蕾丝，裙摆蓬松地撑开，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圆头小皮鞋，头发扎成两条松松的麻花辫垂在胸前，整个人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女孩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眉眼生得精致可爱，圆圆的杏眼水润清澈，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看见王龙的那一刻，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见了什么天大的惊喜。
“王龙哥哥！”
女孩惊呼一声，提着裙摆蹬蹬蹬跑下台阶，冲到王龙面前，仰着脸看他，激动得脸颊都泛起了红晕，声音又脆又甜。
“你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哥骗我呢！”
王龙看着面前这张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印象里刘洋确实有个妹妹，不过那丫头小时候瘦瘦小小的，整天跟在他和刘洋屁股后面跑，扎着两个羊角辫，说话奶声奶气的，吵着要当王龙的“新娘”。
那时候她才七八岁，谁能想到一转眼就长成了这么水灵的大姑娘。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