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民又拿起枕头边的桃木剑,胡乱砍着。
叶凛担心王文民的喊叫吵醒吴春花,被揭穿装鬼的事情。
于是直接一把抢过桃木剑,将剑抵到王文民的脖子上。
开口时,语气阴森森的。
“要是不想活,你就再喊大声点。”
王文民立马闭上嘴。
在他眼里,赵德广的鬼魂现在连法器都不怕,说不好已经变成高级别的厉鬼。
想到这里,他身体抖如筛糠。
哭着求饶道:“你要怪就怪拍你板砖的人。”
“就算我不推你,我给你叫救护车,你也活不下来了。”
“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真正害死你的人!”
“我给你烧多多的钱纸蜡烛香,我还会请道士给你作法,让你下辈子投个好胎。”
叶凛获取到关键信息,顺着他的话继续诱导。
“我死之后,不记得是谁拍了我。”
“我只记得是你……最后一面,看见的是你!”
“你让我去找别人,那你说,我要去找谁?”
王文民听着叶凛咬牙切齿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床单上传来一阵湿热。
他干脆闭着眼睛,猛地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没看见。”
“我路过那的时候,就只看到你倒在山崖边上。”
“你那时候呼吸都已经快没了!”
叶凛从鼻子发出哼声,“你不知道?”
“你要是想不出来,我就只能一直缠着你!”
王文民已经被吓得不轻,听到这话脑子一片空白。
他跪在床上,只知道不停磕头求饶认错。
被吓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也想不起来了。
陆瑶瑶躲在窗帘边上,一直是近距离目睹着这一切。
别说王文民有份害死赵德广,就是她这无愧于心的无神论者。
看到这一幕,都吓得不轻。
这氛围。
这说话气息。
这专业程度!
她都要怀疑,叶凛是不是去电影学院进修过!
而且还是专门进修的鬼片拍摄!
李胜在旁边也已经完全看呆。
叶凛踩着滑轮,带着磷火拉风出场时。
但凡他意志薄弱,都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撞见鬼了。
哪怕明知道是假的。
可因为叶凛早将肉眼可见的设备,全部隐藏起来。
他身处其中时,就感觉所有非自然景象都像真的一样。
叶凛这一套小连招,吓得不仅是王文民。
他身上的鸡皮疙瘩,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消过。
而叶凛看到王文民这样子,眉头微微蹙起。
“胜哥,开灯吧。”
李胜回过神。
意识到再吓唬下去,王文民可能真要被吓死了。
于是立刻起身开灯。
卧室里灯火通明,亮得像白天。
叶凛看着还在磕头的王文民,上前一把抓住他胳膊。
“这世界上没鬼!”
“杀人的时候不见你怕!现在知道认错了!”
王文民一开始还不敢睁眼,直到发觉胳膊上传来的触感是有温度的。
他这才大着胆子睁开一条缝。
看到叶凛的脸时,他愣了下。
再看到朝自己靠近过来的陆瑶瑶和李胜,王文民彻底清醒了。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跑,但被吓软的腿还没恢复力气。
叶凛就拿出了手铐。
“咔嚓”一下趁着王文民还没反应过来,就把人拷住。
“王文民,你现在涉嫌赵德广被杀一案。”
“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王文民看着手铐,忍不住狡辩道。
“赵德广是被砖拍死的!又不是我推下去造成的!”
“我去的时候,他离死也没几分钟了!”
李胜被耗到大半夜,本来就困。
看王文民还在唧唧歪歪,脸上露出不耐烦,直接一把将人薅起。
“少他妈废话!”
“事情真相怎么样,我们会调查清楚。”
说完,李胜看向叶凛,下意识地问了句。
“小叶,那我们现在就先回去?”
叶凛点头,“这里审也不符合规定。”
李胜赞同地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等他押着王文民下床的时候,突然发觉有些不对。
他一个老资历,下一步行动怎么会问叶凛……
联想到叶凛刚才装神弄鬼的样子。
暗暗猜想着,肯定是跟王文民一样,脑子被忽悠懵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在出卧室时,叶凛特意把王文民的嘴堵上。
防止他突然叫喊惊醒王父王母,起来阻扰。
到时他们再想把人带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三人押着王文民,动作轻声又迅速地下楼出了大门。
铁门笨重声音响。
等王文民父母发觉不对劲追出来的时候,叶凛等人已经上车。
程伟光一脚油门,直接冲出村子。
凌晨街道车辆很少,众人半个多小时就回到了局里。
审讯室。
因为叶凛直接接触王文民最多,所以主要由他来审问。
叶凛沉着脸,“说说吧,既然你没看到是谁杀了的赵德广。”
“那你为什么要把事情栽到崔兰香头上?”
王文民一路已经慢慢平复的心情,在听到叶凛这句问话后,又开始变得激动。
要不是双手被拷在刑讯桌上,他都要害怕地跳起来了。
叶凛紧皱着眉,用力拍了下桌面。
“怕什么!好好说话!”
“这里是警察局知道吗!”
“别说没有魑魅魍魉,就是有,也不敢进来!”
叶凛疾声呵斥,反倒让王文民好像注入一剂强心针。
王文民诺诺地重新坐下。
他想到什么,又一脸急切地说道。
“我不是无缘无故地扯崔兰香!”
“那天我把赵德广推下山后,那么高的地方,加上后脑勺的伤。”
“哪怕退一万步来说,他运气好没死,也不可能毫发无伤吧!”
“但那天晚上,我真看到赵德广毫发无伤地和崔兰香在院子里说话!”
叶凛和王江海一直盯着王文民的神色。
怎么看,他都不像在故意撒谎。
叶凛想了想,追问道:“你看到了赵德广的正脸?”
王文民猛地点头,“我看到正脸了!”
“我怕看错,特地盯到他转头!确定就是他!”
叶凛看王文民十分笃定,“那他们在一起说了多久?””
王文民回忆起当时的情形。
“也就三五分钟这样,当时我被吓一跳!”
“晃神的功夫,我想再看看他有没有影子的时候,院子里就没人了。”
叶凛看他说得疑神疑鬼的样子,对这证词都有些怀疑了。
不过他面上不显,引他继续往下。
“后来呢?”
王文民:“后来我一晚没睡。”
“等到第二天一早,我看到有人去赵家找崔兰香闲聊。”
“我特地路过,听到她亲口说赵德广昨天下午去果园,得两天后才能回来。”
“反正话里话外,就是没见过赵德广的意思!”
说到这里,王文民又变得神神叨叨。
一下说是赵德广的鬼魂回村报仇。
一下又说那晚之后,他感觉身边有东西在盯着自己。
“真的,我爸妈也觉得是他想回来报仇!所以才请了道士回来驱鬼!”
叶凛听到这话,正在键盘上敲字的手指顿了下。
好家伙,那夫妻俩果然知道王文民推人下山的事情。
包庇罪没跑了。
叶凛:“所以你们看我们去调查,就想把事情引到崔兰香身上?”
王文民听到叶凛的话,瞪着眼睛回道。
“这事和她肯定脱不了关系!”
“说不定那晚,赵德广就是来找她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