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时机
是夜。
他目光一凝。
“打开今日情报!”
心念一落,一个蓝色框框浮现在眼前。
他一直留着情报点,什么时候遇到特别的事情,什么时候都能获取情报,不需要等到第二天。
【今日情报已更新】
【情报1:你所在的擒云武馆的同门师弟师妹,家中失踪的稚童,是被张家暗部所掳,通过张家商船,运往残月岛与沉渊寨航道水域,暗中转交沉渊寨】
【此时此刻稚童被关押在沉渊寨附近的云汀岛,由沉渊寨五当家“翻江蛟”看守】
果然!
李念心道一声果然。
随即,他沉眉暗忖:
“张家掳走稚童,经沉渊寨的手关押,是想让沉渊寨代做稚童买卖的行当?”
“千湖广袤无垠,地理位置涉及周、越、燕三国,沉渊寨又是三国悍匪组成的三江联的一部分,莫不是要将稚童转手卖给他国?”
“这倒是一个安全的法子。”
“不过,听闻这些失踪的稚童,有男有女,相貌有好有坏,不像全部卖去暗娼。”
“还是说,卖给沉渊寨练死士?”
“可这些失踪稚童多是普通人家,身骨极差,一辈子苦练都难以叩开血门,值得沉渊寨投入大价钱培养吗?”
“还是说...这些稚童另有所图?”
沉思片刻,李念摇了摇头。
暂时不作理会。
至于这个情报。
他也不会告诉师父柳擒云。
毕竟,系统平白无故得到的情报,若是泄露,容易让人猜疑,惹来没必要的麻烦!
他的目光看向下一条情报。
“下一条情报!”
【情报2:今日在浩然武馆重伤苏景衡,救走花明珠、俞鸿飞之人,乃花家庶子花无落】
【花无落乃花家庶子,出身卑微,从小受花明珠与其夫君俞德仁照顾,十日前突破暗劲,便暗中打探浩然武馆,发现花明珠、俞鸿飞活着,早前收到江重岩、贺幽蝉离开武馆的消息,便筹谋了今日营救一事】
【花无落:二十六岁,暗劲初期,《琼花抱月桩》圆满,身法《流云飞袖》大成,《浩然凌天剑》残篇小成,修出剑芒;此人还初悟丹道】
果真是花无落!
李念双目一沉。
从浩然武馆弟子的画像中,以及早前对花明珠、俞鸿飞情报的了解,他猜到是花无落做的。
不过。
他想不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少爷,居然是暗劲修为!
这修为,以及功法的进程,哪有可能在千湖县籍籍无名!
在残月岛上的时间里,他有查看岛上的一些典籍,偶然翻阅过“剑芒”。
剑芒乃透过内力,凝聚在剑刃表面的光华,是剑修入道的标志。
剑道有云:贴剑发光是剑芒,离体伤人是剑气。
一旦掌握剑芒,近身厮杀,剑招劈砍时锋芒暴涨,破甲裂刃!
据他目前所知,千湖县年轻一辈中,无人习得剑芒!
可见花无落的了得之处!
实力绝对在千湖四杰之上!
“花无落从小不受花家照顾,他隐藏修为蛰伏在花家,到底有何所图?”
李念紧了紧眉头,心头暗忖。
随即,眉头舒展。
“花无落与江重岩、贺幽蝉为首浩然武馆不对付,算是和我有共同的敌人。”
“花家之事与我不相干,只要对我无害便可。”
“下一条情报!”
【情报3:浩然武馆大师兄苏景衡被花无落重伤,五脏俱伤,本源衰败,武道之路彻底断绝,江重岩舍不得在苏景衡身上的投入,在县内求医不得,连夜前往平湖县,寻名医狄百草医治】
【江重岩临走前,担心因为武馆的突变,被张家趁虚而入,让贺幽蝉化妆打扮夜赴张家,寻求和解】
“花无落够狠,直接把苏景衡废了!”
李念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浩然武馆是他的敌人,敌人损失越大,对他越好!
紧接着,李念盯着情报的最后一句,摸着下巴呢喃道:
“化妆打扮去张家寻和解...”
“这江重岩倒是‘大义’。”
轻笑一声,李念继续往下看。
【情报4:浩然武馆今日突生变故,各内门弟子带领外门弟子,镇守城东各处街道,防止武馆被人趁虚而入,此时武馆内只有唐正雄一人坐镇】
【唐正雄坐标:浩然武馆,贺幽蝉别院卧房...】
“好机会!”
李念双眉一挑,喜上眉梢。
早前情报上的《浩然拳法》他早就想拿了,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现在浩然武馆内部空虚,正是窃宝的时机!
而且。
唐正雄独守武馆,正好把这算计自己的小子给宰咯!
“现在时间还早,等夜再深一点。”
李念收起情报,看了看天色后,眯眼小憩。
...
城西内岛,季家。
后院。
一名二十来岁,面如刀削的男子,手持一柄乌铁煞刀。
只见他周身凛冽煞气翻涌狂溢,四下劲风被煞气搅得狂卷乱舞,衣衫烈烈作响,黑发狂扬如乱蛇翻飞。
他骤然沉肩凝势,抬臂沉腕横空落刀,裹挟滔天凶煞轰然劈下,刀风裹挟刺骨戾气呼啸贯空,雄浑刀势压得周遭气流凝滞,地面尘土受煞气震得漫天翻涌,凶威慑人,令人心神俱颤。
在其对面数米,坐在石桌前的老者,只是一拂衣袖,飞扬而来的尘土骤然散去。
老者深邃的双眼,盯着男子手中的刀,微微摇头道:
“煞气有了,刀芒还无迹象,仍需磨炼。”
“在你这般年纪,你两位兄长,已经修出了剑芒和刀芒。”
男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收刀苦笑道:
“大长老,我母亲不像二位兄长生母,皆是赫赫有名的武修大门之后,资质天生就比二位差。”
“要不然...”
“父亲他也不会将我下放族地。”
男子正是镇西将军季镇越的庶子,季峥。
老者则是季家族地大长老,季苍山。
面对无奈的季峥,季苍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朝季峥招了招手,道:
“峥儿,来,陪我喝杯茶。”
季峥走过去,在季苍山对面坐下。
季苍山亲自给季峥倒了一杯茶,自己拿起茶杯轻抿一口,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脸上洋溢着运筹帷幄的轻笑。
良久,缓缓开口道:
“时候差不多了,峥儿,老奴给你讲个千湖县只有寥寥几人,才知道的往事。”
“往事?”
“没错,在跟你讲这个往事之前,我先问问你,你可知张家近些时日,为何频频掳走稚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