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帶他們去的是一家連名字都沒有賭場,開在一間小巷子里,屋里昏暗、潮濕,還散發著一股黴味。
這間賭場果然沒什麼人,三三兩的小貓幾只。
看到有來人,大家的目光都看了過來,那眼神很奇怪,好在他們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馬三兄,就在這里呀?”
馬三笑道,“就是這地方!因為點比較隱蔽,不太好找。不過你們放心,開賭場的是我兄弟,他人很好的。來,我先帶你去見見我兄弟。”
馬三在前面帶路,宋承宗走在中間,宋承祖走在最後面。
宋承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些地方,暗中記住了四周的環境,以及屋里的人數。
穿越大廳,馬三帶著兩人進了一間屋子。
這屋子的光線要好很多,有一個特別大的窗戶,可以不用像外面那樣點燈。
屋里的擺設很簡單,一張小床,一張桌子幾條椅子。
椅子上坐著一個倒三角眼的中年男子,男子外貌一般,但那雙眼睛精光四射,一看就是精明人。
男子見到馬三進來,瞥了一眼他身後的宋承宗和宋承祖兩人,立刻笑了起來。
“喲,馬三!今天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馬三笑道,“徐五爺您看,我今天給您帶了兩個人過來。”
說話的時候,馬三朝徐五爺使了個眼色。
徐五爺不動聲色地笑道,“兩位是馬三的兄弟吧?不知道怎麼稱呼?”
馬三趕緊介紹,“宋兄弟,這是徐五爺,這家賭場就是他的。”
宋承宗趕緊跟徐五爺打招呼。
可能是徐五爺的態度和藹,所以宋承宗心中的害怕也減少了不少。
“兩位宋兄弟,來來來,這里坐!”
徐五爺熱情地招呼著宋承宗兄弟兩個坐下,還親自泡了茶。
四人坐下之後。
馬三說道,“五爺,今天我也是介紹我兄弟過來找活幹的。您也知道,我這人向來講義氣,有我一口肉吃,絕對不會少了兄弟一口湯喝!”
“所以上次你讓我找的人,我就給您找來了!”
徐五爺笑呵呵說道,“你馬三的人品我還會懷疑嗎?你介紹的自然都是最好的!”
“那行,那事情要是成了,您可得給我分成啊!”
“哈哈,那是當然了!怎麼可能少了你的好處呢?”
宋承祖越聽越不對勁,插嘴問道,“徐五爺,馬三兄弟說請我們過來做托,是不是有這回事?”
徐五爺愣了下,然後笑道,“當然有這回事!你們可以不相信我,但不能不相信馬三啊!實不相瞞,我這家賭場啊,生意不好!”
徐五爺一臉的愁容,“你們剛剛也看到了,外面就小貓三兩只,都沒有多少人。我這賭場開了這麼久,賺得還不夠我花的。”
“京城賭場多,做生意不容易啊!我要不請幾個托,讓那些賭客們看到有人贏錢,誰還會跑來我這里賭?”
聽到徐五爺的話,宋承宗覺得馬三沒有騙自己,便將心放下了。
“徐五爺,您這生意肯定能蒸蒸日上,越來越好的。”
“呵呵,謝謝。承您吉言!”
幾人又聊了幾句,然後馬三便帶著兩人出去,說是去玩玩。
馬三帶他們去的地方,自然是賭桌。
剛開始,宋承宗就下了注,不過銀子不多,也就十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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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祖則是碰都沒有碰。
接下來,宋承宗的賭癮被勾了上來,下的注漸漸大了。
先是幾十文,然後是幾百文,再然後是幾兩銀子,十幾兩銀子,最後竟然下了100兩!
好在,今天他的運氣不錯,竟然贏了,銀子翻倍到200兩。
“哈哈哈哈!”
宋承宗興奮將銀子全部推到自己這兒,拿起一個就咬了一口。
他太高興了!
他可真厲害,一下子竟然能贏這麼多!
“老四,我贏錢了!”
宋承宗激動地說道,還拿起一錠銀子放到宋承祖的手上。
“這個給你!就當是二哥送給你的!”
宋承祖的表情很平靜,說道,“二哥,現在天色不早了,我們還是早些回去吧!”
“回去?”
宋承宗顯然不願意的,“回去幹什麼?我還要玩!”
“你就不怕娘……”
宋承祖意味深長地看著宋承宗。
宋承宗的腦海中一下子就閃現宋婆子那張臉,頓時嚇了個哆嗦。
這些年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娘的身體越來越好,從來不會生病,而且力氣越來越大,一巴掌都能把他扇倒。
想到老娘,宋承宗打了個哆嗦,卻還是倔強地問道,“要,要不我們再玩一刻鐘?就一刻鐘?”
“不行!我們出來之前,娘就說我們必須要規定的時間內回家,不然的話……哼哼,她恐怕又得揍你了!”
這時候,馬三也走了過來,摟著宋承宗的肩膀小聲說道是,“宋兄弟,差不多得了,也該回家了。”
宋承宗奇怪地看著他,他還以為馬三會勸他留下呢!
馬三拍拍他的肩膀,“別讓你娘擔心了!再說天色確實晚了,回去吧!”
在馬三的勸說之下,又在宋承祖強烈要求之下,宋承宗不得不放棄,離開賭場回家了。
……
“大魚走了?”
馬三一進門,徐五爺第一句話就問。
“走了。”
馬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還翹起了二郎腿,“這條大魚不太好上鉤。”
徐五爺正在擺魚缸里的小金魚,笑道,“大魚好上鉤,不好上鉤的是小魚。那條小魚自從進了賭場之後,我看他的眼神都是清澈的,沒有露出哪怕一絲的狂熱和激動。能在賭場保持這種情況的人,可不簡單。”
徐五爺眸光眯了眯,“我總覺得,那條小魚不是在賭場混過,看多了賭徒,就是聳本身就是個自制力很強的人。”
“我倒是覺得,他跟我們是同一類人。”
馬三回想起宋承祖的的樣子,冷笑,“這條小魚恐怕以前也是混跡賭場的,甚至跟我從事差不多的活。”
“不太像!但他肯定是混跡于我們這種市井底層的,那雙眼睛,很利。”
徐五爺有些頭疼,“那條小魚警惕心太高了,我懷疑他們已經猜到了我們的目的。”
“猜到又如何?他能管得住自己,能管得住宋承宗?”
馬三冷笑,“只要銀子砸得夠,不怕宋承宗不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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