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摊子上人少时，石泉饶有兴致问道：“老板贵姓？”
精瘦汉子呵呵一笑。
“人家都喊我老廖！”
老廖说着冲着石泉微微摇头。
“小兄弟，如果你要是来我摊位上检漏，就算了。”
“别的铺子，还有可能！”
石泉微微一笑。
“你铺子上的哪些是老物件，哪些是新物件，你似乎很有把握呀？”
老廖咧嘴一笑。
“我从事这个行业十五余年，中间趟过的坑比你走的路都多！”
“不是我吹嘘，大多数的老物件都满不过我这一双眼睛！”
老廖说着，伸手一指摊位上的东西。
“知道我为什么干嘛这些东西标价格那么贵吗？”
石泉瞥了一眼老廖。
“你应该觉得自己摊位上都是真品，所以卖这个价格很合理对吧！”
老廖点头。
“是这个道理，我这上面的真品，都是按照市场价去卖！”
石泉嗤然笑了。
老廖的脸色变了。
“你笑什么？”
石泉指了指摊位上的东西，又指了指旁边的摊位。
“你这摊位上面的东西，应该没有卖出去多少吧？”
老廖点头承认。
“我的确没有卖出去多少！”
“但是古玩这个行业，要不开张，开着就吃好几年！”
石泉摇摇头。
“你这种就是赌运气，而非真正的做买卖！”
“你把真品摆放在小摊位上，而且以市场价出售，可以说问价格者或许很多，但是购买者寥寥无几！”
“知道为什么吗？”
老廖没有回答，而是上下打量着的石泉。
“小兄弟，什么身份？”
石泉指了指聚宝轩的牌子。
“那是我的店！”
老廖心中瞬间起了敬意。
“原来是聚宝轩老板！”
他再说话，就变得小心许多。
“老板来我这里看我摊位那么久，是盯上我这摊子上的几件宝贝了？”
石泉点点头后又摇摇头。
这就让老廖给整不会了。
“老板几个意思呢？”
石泉轻笑一声。
“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我觉得你这个人比较有趣！”
“至于你摊位上的东西，可以看中也可以不看中。”
对石泉来说，人才是比较有意思的。
东西只能算是一个添头。
石泉说着，话语一转。
“老廖你以前也是摆地摊的吗？”
石泉在古玩街那么久，这古玩街上的店铺以及摊位主，他多多少少都认识。
像是老廖这个摊位，算是比较新的。
“以前不是！”
老廖摇摇头。
“现在网络发达了，走乡下收获物不像是以前那样容易了。”
“所以我就想着弄个摊位干一下。”
石泉对老廖的话，深以为然。
现在的直播行业兴起，尤其是许多的鉴宝直播间。
能够通过线上平台给鉴定，让一些不懂的人知晓了家里的东西是不是宝贝。
而这些直播间，就能把一些铲地皮的贩子给干掉。
石泉听完摇了摇头。
“摊位不是你这样干的，大多数人来摊位上购买东西，都是抱着检漏的东西。”
“要么就是买一些稍微便宜的东西，像你这种几十万的东西！”
“送拍卖之类或者直接卖给店铺才是正道！”
石泉有些话都没有讲出来。
那就是古玩铺子上的十个摊位里面，有九个摊位的全都是假货。
要么就是一些低价的小玩意，这种是真东西。
石泉想到那些检漏的，觉得太难。
而那些低价买了珍宝的机会儿，堪比中彩票。
他看了一眼老廖。
老廖这样摆摊，能卖出去的机会儿不太大。
他直接递出一张名片。
“你要是想和我合作，可以来店里找我，你摊位上的东西我会给你一个诚信的收购价格！”
“铲地皮虽然难，但终究是你熟悉的领域，摊位……你其实可以多看看别人是怎么摆摊的！”
说完这些，石泉起身离开。
他走了没多久后，立即停下了脚步。
石泉转过头，就看到两个眼神阴鸷的青年，面色不善的盯着他。
“石老板！”
“我家老板让我给你带个话，那位是我们圈子里的牛羊，你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石泉听到这威胁的话笑了。
“你们圈养你们的鱼，至于他吃不吃你们的饵料，上不上你们的鱼钩，和我没什么关系。”
“另外就是，我是个正经的买卖人，而不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石泉说完这句话后，话语转冷。
“对了，还不知道你们背后的老板是哪位？我可认识？”
“汉明堂！”
石泉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材微胖，常带笑脸的中年男子。
他知道汉明堂。
以前的汉明堂走的是黑产，可以说靠着能打能拼，靠着狠辣蹚出来了一条路。
后面，扫黑除恶之下。
汉明堂全是抓住了时机，翻身洗白了。
话是如此。
汉明堂依旧有着走在黑产的线。
像是豢养打手都可以称得上基操。
“原来是刘老板的人！”
石泉冲着两人点了点头。
“我对你们的猎物不感兴趣，但是你们最好也别招惹到我。”
“至于做生意，我依旧是堂堂正正，他要是用这种威胁之类的手段。”
石泉微微一笑，却没有再说了。
有些警告的话，说了其实并没有太大作用。
他只喜欢看对方的动作。
刘汉要是真过来招惹他。
他也不介意让刘汉的家产捐一下。
大家堂堂正正，在桌面上玩，他十分欢迎。
因为这样比较有意思。
而背地里动手。
这种太粗糙的手段，石泉觉得挺没意思。
石泉的离开，弄得两名青年有些错愕不理解。
“这人怎么说话就说了一半？”
“是啊！我还以为他还要放出来什么狠话呢！”
“合着就是一个软脚虾！”
“走吧，给老大说一下！这家伙已经被我们搞定了。”
石泉并不知道他被当成了软脚虾。
翌日一早。
石泉正在营地里负责武警们的训练，手机突然响了。
他瞄了一眼，走到一旁接通了。
“石老板，我是老廖！”
“我手里的东西你还要吗？”
电话里的老廖，声音有些发颤。
石泉听得出来。
老廖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
这老廖还真的是有几分机敏。
一般被盯上的牛羊，很少能逃出来的。
“行啊，可以收！”
“甚至也可以长期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