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坐收渔利
修复……
之前陈烁只简单地认为所谓的灵视眼不过多了个可以看矿脉演变过程的能力,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连古董的制造过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最重要的是,有熟练度,就代表着能力还能继续提高!
不过,两种修复方式所提供的熟练度相差足有十倍。
陈烁暗自琢磨,大概是因为想找到遗失的碎片难度要比用现代工艺修补大得多,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陈老板,愣什么神儿啊,看不明白直说就行,谁还能笑话你啊。”
马六见陈烁一直装模作样地沉思,抱着胳膊皮笑肉不笑地说到。
陈烁回过神来,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把三块碎片在桌上缓缓拼到一起。
断口吻合得严丝合缝。
除了底部缺了一个指甲盖大的小碴口,整个笔筒的形状已经复原了八九成。
陈烁想了想:“那我就直说了。”
“这是康熙年间的官窑青花釉里红梅花纹笔筒。”
“胎用的是麻仓老胎,青料为浙料,釉里红采用铜红釉的烧制工艺。”
“还完整的时候……市场价格在八百万以上。”
“至于现在嘛……”
陈烁没点明,只淡淡一笑。
马六的笑容略显僵硬。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笑模样:“陈老板这么肯定……”
“我还没说完。”陈烁语气平淡地说,“这东西不是搬家的时候摔的。”
“哦?”马六眯起眼睛,“我可是亲眼看见这笔筒摔下来的。”
陈烁哼笑一声,指着笔筒碎片边缘残留的细微白色污痕。
“马老板,残胶都没彻底清理干净,就拿过来说是刚摔的,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了?”
“这裂痕至少存在十年了,胶痕却是新的。”
“我看这是马老板你自己找了件碎成三瓣的笔筒,粘上又摔开,来逗我玩儿的吧?”
马六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端起茶杯来喝一口,用这个动作来掩饰尴尬。
“陈老板真会讲故事。”马六沉默了许久,才勉强笑道。
“三块碎片缺了一个小碴口。”陈烁压根没给马六圆场的机会,用手指在桌面上画出一个大致的尺寸,“马老板砸的时候,这碴口应该崩出去不远。
”我猜……”
陈烁停顿了一下,抬眸盯着马六的眼睛,勾起唇角冷冷一笑。
“应该是你这酒楼后院的鱼缸底下。”
“砸的人手艺有点糙啊,扫是扫了,但是没扫干净。”
陈烁一边说一边煞有介事地摇头轻叹。
灵视眼让他完完整整地看到了那笔筒十年前被摔碎之后,是怎么被主人家视如珍宝地修复好,又卖到一个古董贩子手里的。
最终,落到了马六这儿。
他在赴宴之前,亲手把笔筒又摔了一次。
马六猛然站起身来,死死盯着陈烁,眼底清晰地闪出杀意!
这个陈烁……连碎片崩到哪儿都能知道?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林霜没有丝毫犹豫,随之起身,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
长裙下面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甩棍。
“砰!”
房门被撞开,十几名彪形大汉把门口赌得严严实实,一个个儿虎视眈眈。
气氛剑拔弩张。
陈烁却像没事儿人一样,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马老板。”他慢悠悠地说,“我话还没说完。”
“这东西既然属于你的朋友寄存在你这儿的,碎了就是你的责任。”
“官窑的东西,足足值八百万!”
“你说你那个朋友要是知道这东西在你手上碎了,还是被人故意砸坏来诬陷我的……”
他笑了笑,一挑眉:“你说他会怎么想?”
马六凶神恶煞的表情有瞬间凝滞,额角上冒出了细密汗珠。
他不是害怕陈烁,他是害怕陈烁所说的那个“朋友”。
这笔筒根本就不是什么朋友寄存的。
是鼎盛的人上个月放在他这儿的,想要帮他找一个渠道来出手。
但是昨天他自己手贱,在鱼缸底下敲了一个铜钉,把整个鱼缸都给敲裂了,放在旁边的笔筒正好遭殃。
鼎盛其实跟他打过招呼,这笔筒是摔碎了之后后补的。
可古董这个东西,补一次和补两次,价格相差甚远!
他正愁怎么和鼎盛那边交代时,听说陈烁来了南域,机缘巧合之下,想到可以借着让陈烁鉴定的机会看看能不能把这事儿赖到他身上。
没想到。
陈烁一眼就看穿了。
连碴口崩在哪儿都知道!
马六干笑了两声,端起酒杯一仰脖干了:“这个这个……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原来只是听说陈老板眼力了得,今天亲眼见着,简直惊为天人啊!”
马六搜肠刮肚才想出这么个夸人的词儿来。
“既然马老板是个痛快人。”陈烁站起身来,“那我也说句痛快话,这笔筒我大概知道怎么修,老金缮工艺配个铜底,能修到外表看不出裂痕。”
“这样修理好以后,价值能在五百万左右,你的……“朋友”也不会太亏了。”
陈烁并没有隐瞒,甚至连修复方法都实打实的告诉了马六。
因为他刚刚选择了【修复】。
脑海里浮现的信息是只需要将笔筒修复好,并不局限于修复者是谁。
但提示给的很模糊,陈烁有些拿不准这个“不局限”的界限到底在哪儿。
是只要这东西被修好就算他的熟练度,还是至少得需要他参与其中?
正好这次能拿马六练手,试试修好笔筒之后,到底能不能给灵视眼加熟练度。
“你……能修吗?我给钱!”马六思前想后,一把抓住了陈烁的手。
这动作太突然,陈烁不动声色地挣脱:“我不能修,但我知道该怎么修,你愿意的话,回头我给你写个方子,去景德镇的老窑工那里配制。”
马六一愣,他没有想到陈烁会来这一手。
他本来以为陈烁会利用笔筒的事来要挟他,再不然就是索要一大笔钱财。
结果这年轻人很轻易地就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多谢陈老板。”马六拱手一礼,“这个情我记住了。”
“情不情的,谈不上。”陈烁摆摆手,起身往门口走,“我是生意人,不做赔本的买卖。”
“灵翠珠宝在你手上那个老矿口,改天咱们找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