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軒望著黑袍人消失的方向,愣了片刻,便被一陣陰風吹回了現實。他抱緊懷中的玉佩,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此時的陰司,天空愈發暗沉,仿佛一塊巨大的黑布即將將他吞噬。
陳軒小心翼翼地向前走著,腳下的土地散發著腐臭的氣息,每一步都能踩出一灘散發著詭異光芒的黏液。突然,前方出現了一條寬闊的河流,河水呈現出濃稠的暗紅色,像是鮮血在流淌,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味。
河面上彌漫著一層濃霧,偶爾有幾只枯骨嶙峋的手從河中伸出,又迅速消失在水下。陳軒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走近河邊,看到河邊立著一塊腐朽的石碑,上面刻著模糊的字跡:“冥河,生死之界,渡者以血為引。”
陳軒心中一驚,想起之前得知的 “陽血為引”,難道這就是他必須要面對的獻祭之地?他望著那湍急的血河,心中充滿了恐懼和猶豫。但想到自己所遭受的種種恐怖經歷,以及那如影隨形的詛咒,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
陳軒顫抖著拿出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掌,鮮血滴入河中。瞬間,河水泛起一陣劇烈的漣漪,河中傳出陣陣低沉的咆哮聲,仿佛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緊接著,一艘破舊的小船從濃霧中緩緩駛出,船頭站著一個身披蓑衣的船夫,他的臉隱藏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
“上船吧,生者。” 船夫的聲音沙啞而冰冷,仿佛是從牙縫中擠出的一般。
陳軒懷著忐忑的心情踏上了小船,船身劇烈搖晃了一下,他險些跌入河中。船夫揮動手中的長篙,小船緩緩駛向河心。隨著小船的前行,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陳軒抱緊雙臂,牙齒不停地打著寒顫。
突然,河中湧起一個巨大的浪花,一只身形巨大、渾身長滿鱗片的怪物從水中探出半個身子,它的眼睛如同燈籠般大小,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張開血盆大口,露出一排排尖銳的獠牙,朝著陳軒撲了過來。
陳軒驚恐地向後退去,卻發現船身狹小,無處可躲。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船夫揮動長篙,狠狠地抽打在怪物的頭上。怪物吃痛,退回了水中,但很快又再次發起攻擊。
船夫轉過頭,對陳軒喊道:“用你的血在船舷上畫出符咒,快!” 陳軒慌亂地按照船夫的指示,用受傷的手掌在船舷上畫出一個奇怪的符咒。符咒剛一畫完,便發出一道微弱的光芒,形成了一個短暫的屏障,暫時阻擋了怪物的攻擊。
然而,怪物似乎並不甘心,它圍繞著小船不斷游動,尋找著突破屏障的機會。陳軒的手掌傷口因為不斷用力而再次裂開,鮮血不停地流淌,他的臉色變得慘白,身體也越來越虛弱。
就在屏障即將破碎的時候,小船終于抵達了對岸。陳軒如蒙大赦,跳下船後,癱倒在地上。他抬頭望去,只見眼前是一片荒蕪的平原,平原上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宮殿,宮殿的大門緊閉,周圍彌漫著一股更加濃烈的陰氣。
陳軒掙紮著站起身來,朝著宮殿走去。當他走近宮殿大門時,門上的銅環突然自動轉動起來,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大門緩緩打開,一股黑色的霧氣從門內湧出,將他籠罩其中。
陳軒小心翼翼地走進宮殿,只見殿內空無一人,但墻壁上掛著一幅幅巨大的畫像,畫像中的人物面容扭曲,眼神空洞,仿佛在訴說著無盡的痛苦。在宮殿的中央,擺放著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本散發著幽光的古籍。
陳軒緩緩走向石台,伸手拿起古籍。就在他觸碰到古籍的瞬間,殿內突然響起一陣陰森的笑聲,那笑聲回蕩在宮殿的每一個角落,讓人毛骨悚然。緊接著,一個個黑色的身影從四面八方湧現出來,朝著陳軒撲了過來。
陳軒驚恐地轉身,想要逃離,但卻發現退路已經被黑色身影堵住。他抱緊古籍,蜷縮在角落里,心中充滿了絕望。這些黑色身影越來越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它們身上散發的寒氣。
就在黑色身影即將觸碰到陳軒的那一刻,古籍突然發出一道強烈的光芒,光芒所到之處,黑色身影紛紛消散。陳軒驚訝地看著古籍,發現古籍的封面上出現了幾個閃爍著金光的字:“酆都秘史”。
陳軒意識到,這本古籍或許就是他解除詛咒的關鍵。他強忍著內心的恐懼,翻開古籍,開始仔細研讀起來。古籍中的文字古老而晦澀難懂,但陳軒憑借著一股求生的欲望,努力解讀著其中的含義。
隨著他的閱讀,古籍中的內容逐漸展現在他眼前:原來,他所遭受的詛咒與一場千年前的陰司陰謀有關。千年前,一位陰司的高官為了提升自己的修為,不擇手段地收集生者的靈魂,進行邪惡的獻祭儀式。而陳軒的前世,正是一位試圖阻止這場陰謀的正義之士,但最終失敗被詛咒,今生才會遭受如此磨難。
古籍中還提到,要解除詛咒,必須找到陰司深處的 “輪回之眼”,並將其摧毀,才能徹底斷絕詛咒的根源。但 “輪回之眼” 被重重陰邪之力守護,想要接近談何容易。
陳軒合上古籍,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自己即將面對更加艱難和危險的挑戰,但此刻,他已沒有了退路。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古籍和匕首,毅然朝著宮殿的深處走去,踏入那未知而恐怖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