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身形来到西侧的一处小院内。
院中有几名王家护卫正在喝着茶水。
一名年纪约摸三十岁左右,皮肤黝黑,脸上长有几分横肉,左手边放着一把大刀的男子,正坐在一张石凳之上。
他双眸微眯,呼吸绵长,似乎是在修炼某种功法。
在江辰来到他面前时,他的眼眸睁开,目光望着江辰。
“何事?”
他的声音冷冽,不怒自威。若是心智不坚者,光是和他对视,就会心生胆寒。
江辰知道此人就是秦莫,是一名白银护卫。而且他的实力在众多白银护卫中,属于拔尖的存在。
“秦护卫,我叫江辰,刚成为护卫不久。”
“听闻您这里可以借点银子。不知道我能不能行个方便?”
被喊作秦护卫的男子眼眸微微一眯,在江辰的身上扫视着。
原本正在喝茶的几名护卫,目光也都朝着这边打量而来。
平日里来借钱的人不少,可江辰这样的,新入职护卫就来借钱,就比较罕见了。
“你才刚入职就要借钱?”
秦莫问道。
江辰点了点头:“手上比较紧。”
“可有抵押?”秦莫问道。
江辰思索了一下微微点头,他从口袋之中取出一张房契:“这是我家在城外的老宅,虽说不值几个钱,但若是正常变卖,也能值个十两左右。”
看到眼前的房契,秦莫眼眸微微一眯,他从一旁的口袋中取出几两银子,拍在桌上。
“这是八两银子,一个月后归还八两三钱。若是还不出来,也可每月偿还两钱利息。”
江辰闻言微微点头,这种利息倒是不算高。
秦莫将房契放入怀中,而后从一旁取出欠条,在上面简单地写下了双方的名字和归还银钱的数量,然后拍在江辰面前。
“没问题的话,签字吧!”
江辰在欠条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把银子揣在怀中,转身离开了此处。
只是江辰不知道,在他刚离开此处没多久,秦漠看着自己怀中的地契,嘴角有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想不到还能弄到一张地契。”
那几名正在喝茶的护卫,朝着这边走来。
“这小子应该不知道。洛石镇这段时间打算修建战壕,有不少区域都被划入其中,按照官府的征收标准,这房子最少能够达到十五两。”
“这可是优质资产啊!”
“都是同僚,而且白纸黑字,想将他拿下也不太容易。”
“看你说的,以他的收入还钱自然没有问题。不过后期收几个月利息,说地契丢了,赔他个十两银子不就行了?他这借条上写的不也就是十两银子的抵押吗?”
“哈哈哈哈!你小子倒是聪明。”
“……”
这些人议论纷纷,显然是将江辰算计了进去。毕竟在他们眼中,江辰不过只是一个刚刚入职的护卫,和他们之间有着很大的差距。
江辰的身影朝着外面走去,身为护卫,他拥有外出的权利。
简单的登记之后。他就离开了王府。这还是他这大半年的时间里,第一次走出王府。
身为杂役,虽然每三个月也有一次探亲假,但是廖管事这人非常的极端,每次找他批假都是各种理由推脱。
而且王家一直都有清退杂役的传闻,也让得很多人为了保住工作,根本就不敢轻易的请假。
江辰这次也只是请了一个时辰的假,他在城中走动了一会,便就来到一家酒楼,花五钱银子打了一斤上好的竹叶青。
虽说熊兰那边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江辰并不想惹祸上身,所以他还是把目光放在了桂华身上。
打了酒,又买了一些肉食。而后江辰便就回到王家。
虽说江辰也很想回家一趟,可他才刚刚成为护卫,自然不可能那么的自由。不过江辰也不急,等他干满一个月后,自然就可以休假一两天,到时回家也能和父母好好的聚聚。
拿着这些东西,江辰来到桂华的宿舍。身为白银护卫,他享有独立的单间。而且白银护卫的工作内容要少很多,平时主要是督促手下的人工作。
王家的工作职责划分得非常清晰,越往下的人,手头上的工作就越多,而越往上的人则越为的轻松,月钱也非常的丰厚。
江辰轻轻敲了敲房门,没多久,里面有着一道声音传来。
“进来!”
江辰推开门,走了进去。只看到一名留有络腮胡、人高马壮的男子,正坐在书桌前,双眸紧闭,呼吸带有某种节奏。
之前江辰也在秦莫的身上看到这等场景。
显然这功法是他们白银护卫才有资格修炼的。江辰来到他的面前,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而后又从口袋里取出一两银子,不动声色地放在酒壶旁。
“桂护卫,晚辈江辰是新入职的护卫,想要向您学习行虎拳。”
桂华的双眸缓缓地睁开,他的眼眸在江辰的身上扫视了一下,嘴角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还算懂事。”
说完,他将江辰放在桌面的东西收了起来,而后在一旁取出一本较为粗糙的册子,丢在江辰面前。
“这是行虎拳的拳法,你拿去吧!”
江辰微微一愣,他知道对方收取钱财主要是因为他们需要指点,但从对方的样子能够看得出来,这桂华拿了他的东西,确实并没有想指点他的意思。
“桂护卫,晚辈是想学习行虎拳。”
桂华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不悦:“我的话你没听明白吗?让你先拿去看看,没看到我正忙吗?”
江辰脸色有些难看,但也不敢多说些什么,他微微点头:“晚辈明白。”
说完,他拿着拳法,转身离开此处。
只是江辰不知,在他离开后没多久,桂华身后的书架里有一道身形走了出来。若是江辰在此,自然能够一眼认出,此人就是孙木根。
“你和他之间是有什么恩怨吗?入府这么久的时间,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对一个新入职的护卫这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