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异虫之灾

第9章 异虫之灾

  赵图最后还是婉拒了柳伊人的求欢……不对,是邀请。

  去灵兽堂当一名专职负责治疗灵兽的管事,听起来还不错,但不如继续当杂役自在。

  哪怕,他能感受到柳伊人真的很看重他。

  让一个毫无灵根之人当管事,简直开创了青芜派历史上的先河。

  但他现在只想找个事情不多的地方悄悄苟着,越低调才越安全。

  尤其左星河和赵鹏云这对师徒总想方设法的找他麻烦,白青寒也各种找茬。

  柳伊人虽然也是长老,但权势还是差了点。

  而且也不可能为了他与掌门和大长老反目。

  面对赵图的决定,柳伊人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选择尊重。

  不但亲自送赵图回到杂役房,还承诺过段时间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一晃又是几天时间过去。

  赵图的生活终于再次变得规律起来。

  每天白天喂养风行兽,晚上去雷积潭给雷夔灌注法力。

  因为雷夔的状态太差,他只能加快治疗频率。

  好在他每天法力自动增长之时,也会恢复之前的消耗,倒也没有太大影响。

  只是自从上次后,他便再也没有见到过白青寒等人。

  也不知道那个天杀的狂雷上人抓回来了没有。

  赵图对这货可谓是深恶痛绝。

  若非此人差点害死雷夔,他也无需每天折腾。

  幸好,随着他的法力日益增多,雷夔的恢复速度也在加快。

  再过几天,便可以降低治疗频率。

  这天下午,赵图从床底下拿出一坛酒,拎着去了灵谷场。

  有一个叫“陈满仓”的杂役,今天六十大寿。

  身为几十年的老友,赵图自然要过去庆贺一番。

太白居的五十年陈酿,一坛便要整整五十两银子。

  平常赵图也舍不得买,但前一段刚发了笔横财,自然没必要再抠抠搜搜。

  “……我说老赵,你怎么好像变年轻了?”

  陈满仓仔细打量了赵图几眼,露出诧异之色。

  虽然赵图依旧须发皆白,满脸褶子,但陈满仓总感觉对方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最近吃得好睡得好,年轻点也正常。”

  赵图随口糊弄过去,上桌开席。

  “你们听说了吗?灵锄门有三个修士失踪了,其中有一个还是长老的亲侄子,那个长老现在都疯了,凶手据说是咱们宗门的人!”

  “这算什么!我还听说咱们宗门的三长老和四长老,在流金坊市外面遭人截杀,至今下落不明!”

  “这事我知道,据说掌门和大长老都赶过去了,但还没有抓住凶手,好像和黑木寨的邪修有关……”

  “嘶!那个当年差点覆灭青芜派的邪道宗门又跳出来了?当年不是被灭掉了么?竟然还有余孽?!”

  “……”

  吃饭之时,赵图听到了不少小道消息。

  毫无疑问,灵锄门失踪的三个修士,就是那天的三个倒霉鬼。

  但赵图还真没想到,那里面竟然有一位长老的亲侄子!

  不过想到那袋碎星沙,赵图倒也不觉得意外。

  普通修士,手里怎么可能有那种宝物!

  而灵锄门那位长老之所以发疯,恐怕也不是因为侄子死了。

  更多是因为弄丢了宗门重宝!

  那么多的碎星沙,别说长老发疯,整个灵锄门都不可能坐得住!

  “得抓紧处理掉才行!”

  赵图默默的喝了一大口酒,心中的危机感越发严重。

  吃饱喝足,赵图与众人互道珍重,回到了灵兽场。

  不管青芜派和黑木寨余孽是否要发起新一轮的战争,都不是他们这群最底层的杂役能够参与的。

  大家唯一能祈祷的,就是对方别打上山门。

否则他们这些最底层的杂役,没几个能活下来。

  晚上刚喂完风行兽,赵图正准备继续修炼五行法诀时,一声厉喝突然从外面传出。

  “赵图!给我滚出来!”

  杂役堂管事包光亮的公鸭嗓十分容易分辨。

  赵图眉头微微一皱,快步跑了出去。

  “我问你,前段时间你有没有去过灵兽场的后山区域?”

  “要如实回答,胆敢有半点隐瞒,后果自负!”

  包光亮腆着有些发福的肚子,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赵图的眼睛。

  身上也泛起一抹慑人的威势,朝着赵图压迫而去。

  这位杂役堂管事虽然令人厌恶,但也是一位炼气大圆满修士。

  比起赵鹏云那种亲传弟子虽然差距悬殊,但在杂役堂这一亩三分地,也属于顶尖之流。

  毕竟杂役堂的执事大人,也不过才凝脉期而已。

  “管事大人说笑了,灵兽场后山那种地方,也是我这老胳膊老腿能去的?”

  赵图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摇头否认。

  包光亮一噎,有些狐疑的打量着对方。

  赵图刚才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眼中也看不到半点慌乱。

  这意味着对方要么没说谎,要么心理素质好得惊人。

  但包光亮觉得应该是前者。

  因为赵图说得很对,灵兽场后山在百里开外。

  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一天一夜都走不到。

  更别提,还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

  更何况这一路上虽是青芜派的地盘,但也并不安全。

  赵图这种货色,连一半都走不上就得丧身异兽猛禽之口。

  最关键的,一个凡人想杀死三个修士,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若非灵锄门那边派人过来,执事大人又将任务派给了他,他连问都懒得问。

“就你话多!闭上嘴没人拿你当哑巴!别忘了你的身份,在本管事面前规矩点!”

  包光亮恼羞成怒,只能再次拿身份压人。

  “管事大人息怒,老朽不敢。”

  赵图赶紧抱拳,心里却松了口气。

  他知道,眼前这一关暂时应该是过了。

  也幸亏他把尸体和痕迹处理都很干净,半点线索都没留下。

  “行了,懒得和你老东西计较。从明日起,你除了喂养风行兽外,还要去灵谷场帮忙除虫!”

  包光亮冷哼道。

  赵图眉头一皱,佝偻着身体道:“老朽年老体衰,能喂养风行兽已经是极限……”

  灵谷场那边遇到了麻烦他是知道的,陈满仓在酒桌上提起过。

  这段时间随着灵谷即将成熟,灵田里却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害虫。

  已经造成不少灵谷死去,若不及时处理,最后很可能颗粒无收。

  而灵谷场本身人手有限,从其他地方临时抽调去帮忙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像赵图这种,按理说明显不在征召范围之内。

  “老东西,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是杂役堂的命令,必须执行!”

  包光亮冷笑,转身便走。

  走出数步之后,才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怪笑。

  “敢得罪大长老亲传弟子赵师兄,你这老家伙不死谁死!”

  原来又是赵鹏云搞的鬼!

  赵图眼神猛然一凝。

  很显然,推荐赵图治疗雷夔却让其侥幸过关后,赵鹏云并不甘心。

  “那些害虫……该不会是逆子故意搞出来的吧?”

  “若真如此,还真是胆大包天啊!”

  赵图点上烟袋,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从这两件事上他已经彻底确定,赵鹏云现在是铁了心的想弄死他!

次日一早,赵图喂完风行兽,便前往了灵谷场。

  这段时间,那个冒牌的“掌门大人”一直没来祸祸他。

  这让他每天精力无限,感觉自己强壮得好似一头牛。

  只是为了避免被其他人察觉到异样,他还得继续佝偻着身体。

  伪装出一副有气无力,随时都能进棺材的架势。

  好在灵谷场这边风景相当不错。

  金黄的麦浪迎风起舞,空气中还充满着一种香甜的味道。

  赵图就当散步了。

  “……老赵,别告诉我你也是被派过来帮忙除虫的。”

  看到赵图,陈满仓一阵无语。

  身为多年好友,按理说他不应该诅咒对方。

  但让赵图来干除虫的活计,他真担心明天就得吃席。

  “看不起谁呢!没听过什么叫老当益壮么?”

  赵图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陈满仓要是二十岁也就罢了,一个六十岁的老家伙也敢嘲笑他。

  但很快,赵图就意识到了陈满仓的担心并非是杞人忧天。

  这种名叫“铁壳螟”的异虫,大约有食指长短,长相和螟虫有些相似。

  但外壳却呈现出一种铁灰色,带着金属独特的硬冷哑光。

  而且还不仅仅只有一层外壳,至少叠加了数层。

  一旦遭受攻击,便会将自己缩成一个铁丸形状,防御力极其惊人。

  陈满仓等一众杂役都有法力在身,也掌握了不少基础法诀。

  可不管是“碎石术”还是“木刺术”,又或者“水箭术”和“金刀术”,打在铁壳螟的身上都效果不大。

  往往耗尽全身法力,才能勉强杀死一只。

  普通的兵器和工具更是毫无用处,根本奈何不了那层金属甲壳。

  反而铁壳螟在被激怒后,会化作一道黑芒发起攻击。

极其坚硬的身体,再配上惊人的速度,让其瞬间化作一枚威力惊人的暗器。

  赵图亲眼看到,有杂役躲闪不及,被铁壳螟击中手臂或者大腿。

  鲜血飞溅中,骨头都被打断了,十分瘆人。

  若是被打中要害,绝对必死无疑。

  “为什么不试试火系法诀?按照五行相克理论,应该有用才是。”

  赵图皱起眉头,不解问道。

  “这不废话么!我们好歹是炼气修士,难道还比不上你这个没灵根的废物?”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杂役不屑冷哼。

  他也是被临时抽调过来的,对这艰难又危险的除虫工作自然充满怨念。

  可身为杂役,他又不敢对管事大人发作,只能迁怒别人。

  而赵图这种老废物,无疑是绝佳发泄对象。

  “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小子有背景,而且已经修炼到了炼气三层,很快就能成为外门弟子,所以难免脾气大了些……”

  赵图还未等开口,陈满仓就赶紧将他拉到一旁,低声解释起来。

  “没事,年轻人气盛嘛,早都习惯了。”

  赵图微微一笑,深深的看了那年轻杂役一眼。

  随后,他从陈满仓口中得知为何不用火系法诀。

  问题出在精准度上。

  火系法诀的确能够轻松上杀死铁壳螟,但炙热同样会杀死或者损伤灵谷。

  杂役们基本上都只有炼气初期的修为,因为一旦突破炼气中期,便可成为外门弟子。

  这种法力程度,当然不足以让他们精准掌控法诀。

  “老赵你不该来的,杂役堂那边下达了死命令,三天之内如果任务完不成,所有参与除虫的杂役,杖三百,逐出宗门!”

  “我们这些有法力在身的,也许能扛过去,你这凡人之体,年纪又大,恐怕三十杖都挨不住……”

  陈满仓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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