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得起来算运气好。
爬不起来，死了就死了。
当养湖里面的鱼。
“想起来了是吧？”伊卡洛斯哂笑，“所以，发现你对待晏柏舟和其他表白对象的不同了吧？”
不仅没有把人弄死，还主动给他争辩。
林伊脸上肉眼可见开始纠结起来。
原来他还觉得没问题。
这么一对比，确实很有问题了。
不，也不算是有问题。
“没有……吧。”林伊心虚的不敢去看伊卡洛斯眼睛，“这不都因为晏柏舟是人类嘛。”
“和魔不能比。”
“不能丢进那湖里面。”
魔怎么造作都没事。
哪怕是身体没了，只要魂灵还在，花点钱都能回来。
人类就不一样了。
身体没了命就是真的没了。
伊卡洛斯气到想咬死林伊。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竟然还是冥顽不灵觉得没感情。
真是……！
“祖宗诶！我求求您，动动脑子！”伊卡洛斯手指不停戳着林伊脑袋，“还魔和人类不一样不一样。”
“那你要不先想想，这人类世界，有你养了一堆可以把魔啃到骨头都没的鱼吗？”
“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把晏柏舟丢那湖里面了？”
“分明全都是你自己脑补的！”
林伊捂着额头叫疼：“轻点轻点！脑子快被你戳成一团浆糊了。”
“你脑子现在也没比浆糊好多少。”伊卡洛斯恨铁不成钢，“听听你说的话，那是对晏柏舟全部都出于演戏，没一点喜欢吗？！”
林伊还在嘴硬：“……本来就是。”
伊卡洛斯在气死和气晕边缘徘徊。
“林伊！”
“我真的想撬开你脑子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
做生意坑钱的时候那么精明。
怎么一涉及到感情，就成智商为负数的智障了？
“本来就是。”林伊都有些委屈了，“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一时荷尔蒙作祟，过不了多久就能下头。”
“哪里当的了真。”
伊卡洛斯不气了。
他总觉得林伊话里有话。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他看向林伊眼睛。
青年眼中猝不及防闪过隐痛，避开伊卡洛斯的视线：
“……没怎么想。”
就是事实。
这要是还看不出背后有隐情，伊卡洛斯就该把脑子掏出来了。
他的思绪随着林伊的话，拨动到刚刚认识的那段时间。
那个时候，林伊面对他，眼中除了和实际年龄完全不相符合的成熟，还有警惕。
对整个世界，对身边出现所有物体的警惕。
并且那种警惕带来的感觉，明显不是出于陌生。
而是一种，在被最亲近的人伤害过后，无法再信任身边出现的任何活物，看一切物体，都带着一层悲凉的警惕。
只是那样的眼神，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消失。
加上后来他又掉到人类世界，便也在记忆中逐渐褪色。
现在，才重新于回忆画面中浮现。
“林伊。”伊卡洛斯声音放轻许多，“你是不相信感情吗？”
林伊点头。
伊卡洛斯轻叹口气：
“那你不相信感情，为什么相信我。”
“那不一样。”林伊紧皱眉头反驳，“你和其他的东西不一样。”
他对伊卡洛斯的信任，是靠伊卡洛斯每次被冷脸，都不走，一天一天，超过半个世纪的时间，逐渐建立的。
晏柏舟……林伊倒不是觉得他在骗自己。
只是他和晏柏舟才认识多久？
就算喜欢，这份感情，能经得住时间考验吗？
想当年，他还在第一个世界，还是人类的时候。
从小在一起，生活二十多年的亲生父母都能背刺自己。
才认识那么一点时间的感情，在经过几年，几十年之后，又怎么可能不改变呢？
伊卡洛斯看上去很单纯，行事作风很多时候看上去，也显得没心没肺。
但那仅限于在林伊，和会无条件纵着他的闻人先面前。
好歹，在魔界的时候，他也是一族少主。
真要单纯，早死不知道哪里去了。
哪怕林伊再怎么逃避，伊卡洛斯都听了出来。
林伊不相信的，并不是情感。
而是情感，会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改变消散。
有这样的想法，显然，林伊在曾经，一定是经历至亲至爱的背叛。
否则不会那么悲观。
伊卡洛斯一时为难。
常言道，这世界上从
来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只要没有真正切身经历过，那么就没资格，在经历过痛苦的对象面前，大言不惭说什么都过去，该放下。
那样只会使在伤口撒盐。
可从小和林伊一起长大的伊卡洛斯，比谁都知道林伊的辛苦。
这份辛苦，并非是在表面身体上。
而是心理上。
林伊一直，都在被以往发生过的事压着。
并且从现下情况看，大概率，是每一次好转，或者临近快忘记的时候，总是强迫自己想起。
一直困在那里面，无法逃离。
伊卡洛斯不想看见林伊这样。
他希望林伊，能够真正放松下来，去享受每一天。
心中对晏柏舟说了句“抱歉”，伊卡洛斯目光坚定起来。
“林伊，你不相信其他人的感情能长久，那相信自己的吗？”
林伊很诧异：
“不是，话题为什么跳这么快？”
“这你别管。”伊卡洛斯把专横应用到极致，“你现在开始，对我的话，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
林伊哦了声：“或者。”
伊卡洛斯抓住林伊尾巴。
“别给抖机灵。”
“不然下次把你尾巴染成七彩的。”
林伊抢回尾巴，撇撇嘴：“我不知道。”
他又没试过。
回答自动在伊卡洛斯大脑中代换为“不相信”。
这回答，显然是和实际不符合。
——他和林伊都分开快三十年，现在一见面，不一点没变？
真不知道以前伤害林伊的，究竟是什么样恶毒的货色。
让林伊连自信都没了。
“我可怜的抱诶。”伊卡洛斯抱抱林伊，“放心，交给我！”
“肯定给你把信心找回来！”
林伊：……？
“啊？”
你在说什么？他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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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两只醉酒的小魅魔
找什么信心，那玩意儿他什么时候丢过吗？
打了鸡血的伊卡洛斯分毫察觉不了林伊的无语。
拍着胸脯一再表示过后，扒拉一大堆零食到林伊面前，蓝眸中闪动着迷蒙的光：
“亲爱的！你乖乖在这吃！不要打扰我！”
“让我安静想想怎么帮你！”
林伊严重怀疑，伊卡洛斯现在是喝醉了。
“……你确认自己说这话，还是清醒的？”
“那肯定！”伊卡洛斯打了个嗝，“我！最厉害！”
“千杯不醉！”
林伊垂眸，看向伊卡洛斯面前摆着了了三个被喝空的……鸡尾酒瓶子。
呵呵了。
还千杯不醉。
鸡尾酒都能喝成这样。
全然忘记，自己和伊卡洛斯比，也就是半斤对八两。
好不到哪里去。
伊卡洛斯已经开始认真扒拉了。
醉酒的魅魔翻翻找找半天，没在周围找到纸笔，反倒是翅膀扫到桌子上，沾了酒渍。
淡粉色翅膀尖尖染着酒渍，颜色深了许多。
林伊看着奇怪，伸手戳了戳，被一巴掌打掉。
“现在不要打扰我！”伊卡洛斯抓住翅膀尖尖，很是严肃强调。
林伊收回自己的手。
伊卡洛斯捏了捏湿润的翅膀尖，突然福至心灵。
他的翅膀又不是林伊那种蝠翼，是有羽毛的！
找不到笔，他可以用翅膀尖尖来写吖！
觉得自己很聪明的伊卡洛斯，握着翅膀尖尖，就去沾另外一个杯子里的奶茶。
翅膀尖尖瞬间沾上奶茶。
林伊夹土豆的筷子一抖。
得。
伊卡洛斯要是没醉，清醒过来，肯定会被气死。
他的视线太过明显。
用翅膀尖尖直接在茶几上写字的伊卡洛斯，循着感受到的视线望过来。
“你现在不要看我！”魅魔皱眉，“这是给你的惊喜！”
林伊撇嘴。
谁看了。
伊卡洛斯满意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