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完考试内容,周澈便让下人带他们去休息。
“我额外备了一间大屋,你们如若意犹未尽,可以抵足而眠续聊一会,但要注意时间,不要彻夜畅谈。”
“弟子明白。”
“嗯。”周澈点头,再看向刘协:“臣送陛下出府。”
天子外出学习没事,但不可能在外留宿,周澈也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和礼制对抗。
“呃…好。”
刘协能感觉到自己心底的失落。
他一开始确实对什么勇者之塔不感兴趣,眼神一直在诸葛亮和司马懿身上游走。
但他在看到地球仪之后,别说这两个人了,连任务都被他抛之脑后,注意力全在大汉疆域上面。
说实话,他也有很多肺腑之言想要和这些同龄人聊聊,如果能留下来,和他们住上一晚,哪怕学不到太多知识,也能大大增进关系。
可惜……他是当今天子。
送走刘协,周澈回到书房,准备继续去研究一会地球仪。
啧~
到底是哪个国家有棉花来着?
应该是西域吧,我记得少府库里有少量的用棉花做的白叠布,回头问问。
糖…糖…我只记得李世民喜欢吃糖,让人去找,按照唐代的疆域来分析应该是南亚方向吧。
还有……
“先生。”
周澈正绞尽脑汁想着,吕蒙忽然出现在书房外。
现在正值一月,天冷,为了烤火他肯定不会关门。
“子明,何事?”
吕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脸坚毅的表情走进来,屈膝跪坐压低身子。
“先生!弟子愚钝,资质拙劣,思之再三也难明先生义理。”
“如今天下不宁,胡人作乱,弟子本就是军中粗人,愿当走卒为国效力,纵使马革裹尸,也不枉男儿七尺之躯!”
“望先生许准!”
“…”
要不是怕吕蒙觉得自己被孤立,周澈今天都不会找他来。
唉~这种想法也正常。
和一群天才妖孽同处一室学习,别说吕蒙,放眼整个大汉十三州,不被打击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我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拔苗助长不可取呀~
周澈深呼吸,没有回答,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些字,再盖上京兆尹大印。
“拿去吧。”
吕蒙抬头,不明所以的走上前接过,定睛一看,发现上面是各种书籍的名字,并不是允许他从军的批文。
“先生,这是……”
“这些是你可以去借阅的书,带到军营去,有空看看吧。”
军…营…
吕蒙眼睛一亮,赶紧拱手:“谢先生!”
书在这个时期有多重要不用多说,周澈能让他把书带到军营里,绝对是天大的赏赐。
“过些天去郿县找高顺,我会与他交代。”
周澈确实对吕蒙抱有期待,却也不想强迫他去学习,还是把决定权交给他自己吧
“喏!”
吕蒙高高兴兴的离开,周澈轻笑一声,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可他还没看多久,下一波就像是站在外面等着一样,看见吕蒙一走就直接过来。
“先生。”
周澈抬头看见诸葛亮司马懿和庞统,有些好奇这三个人怎么会一起过来。
“何事?”
“弟子心中有问,难以入眠,想请先生解惑。”
“进来说吧。”
得到许可,三人走了进来,对视一眼,庞统也不墨迹,直接问:“先生,弟子想知道,既然汉朝以外还有诸多大国,那他们有任务否?”
“肯定有。”
对于这个答案三人早有预料,庞统再问:“那为何从未收到他们的世界消息?”
周澈稍微想了想回答:“大概是天意把每个国家划分为独立的世界,防止人们收到不必要的任务。”
简单来说就是……区服不同。
汉朝是安卓区,欧洲是苹果区,你世界喇叭再怎么播报,其他服务器也看不到。
这个解释三人倒是能接受,就像世界任务董卓之乱,其他国家的人接到也来不了。
庞统问完,司马懿组织语言问:“敢问先生,是否打算……攻伐他国?”
周澈点头,没有隐瞒的意思
见他承认,诸葛亮马上说:“先生,古者《春秋》之意,内其国而外诸夏,何故急于攻伐他国?”
“呵呵。”
周澈笑了笑,诸葛亮的小心思真明显,果然还没成长到老狐狸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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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攘外必先安内的道理我自然懂,孔明本意,是想问我为何不管徐州之事吧?”
诸葛亮表情尴尬,拱手说:“瞒不过先生,弟子确实想知道。”
虽说曹操和袁术攻打徐州,暂时对琅琊郡没什么影响。
但他很清楚,一旦刘备挡不住此二人的大军,定然会撤出郯城,退守琅琊郡的开阳城。
因为这里背靠北海国,不仅是刘备唯一能获得支援的地方,也是刘备唯一的退路。
到时候琅琊郡会怎么样,他已经能预见到结果。
“你三人往这走两步。”
听到周澈的话,三人不解,但还是朝着烛台的位置走了两步。
“回头看。”
三人回头,什么也没看见,只看到三道随着烛光摇曳的影子。
周澈再解释:“人之野心,亦如人影,烛光则代表世间至高无上的权力,你越靠近,野心就会越大。”
“天下诸侯已经看见烛火,再无法回头了。”
诚然,他如果插手肯定能让曹操和袁术罢兵,但这只能解徐州一时之围,他们还是会找其他理由攻打徐州。
这么做不仅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消耗皇权的公信力,可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
“那……”诸葛亮唇齿发干,问:“先生打算怎么做?”
是抢占烛火独自拥有?还是灭掉烛火另点一束?
“等太阳升起。”
“…”
过了一会,三人神色恍惚的回到大屋。
周瑜看见他们的表情暗自窃喜,还好我刚来长安的那天就问过,不然也会和这三人一样吧,嘿嘿~
二兄之志,非圣不可敌也!
……
书堂,就在周澈以为会清净一点时,屋外又来了两人。
嘶~这大冷天的就不能一起进来吗。
“先生。”
“快进来烤烤火。”
黄月英带着吕玲绮快步走进来,先拱手道歉:“先生,是弟子想来,怕礼数不周,故而带玲绮一起。”
“无妨,有事直言。”
黄月英也不扭捏,说:“弟子听闻先生书堂内有两件后世之物,心生好奇,请求一观。”
“嗯…”
周澈上下打量黄月英,稍加思索,蹲下身,把老板椅下面的滚轮全部拆下。
“其余物件你现在看了也无用,把这些拿回去仔细钻研,若有发现,可随时来报我。”
办公桌没有任何科技含量,老板椅上面倒是有三个能用的物件。
一个就是万向轮,汉朝的车轮没有转向结构,使用起来非常笨重。
一个是气泵,调节升降的,但可以忽略,以目前的科技水平,再发展百来年也排不上用场。
最后一个是弹簧,这个作用很多,但目前没办法批量制造,冶炼水平差太多,控制不了碳含量。
弹簧可不是把铁丝弄成s型就可以了,光是控制钢材弹性这一点,正常发展都得花个几百年才行。
所以现在唯一能用得上的科技,就是万向轮。
黄月英神色一喜,刚想接过,又停下脚步问:“先生,没有此物对您有影响吗?”
“一张座椅能有什么影响,大胆收下便是。”
“谢先生!”
“咳!”周澈轻咳一声:“你先回去吧,玲绮留下,帮我倒水洗手。”
说着,周澈展示自己因为拔万向轮而弄脏的手指。
黄月英看到顿时感到愧疚,本想说自己可以帮忙,但忽然想起什么事情,侧头看了一眼脸颊羞红的吕玲绮。
她心领神会,也有些害羞,再次道谢后就小跑着出去了。
等她离开,吕玲绮才走上前,一边从陶瓮内舀水,一边小声娇嗔道:
“子湛~这般一来,我日后怎好见她。”
“放心,她不会介意的。”周澈看着近在咫尺的吕玲绮再说:“黑污难去,帮我搓搓。”
“嗯~”
吕玲绮轻点头,开始用自己的玉手帮周澈清洁手指。
但周澈的手指可不安分,借着清洗的由头稍微一用力,就把她拉到了怀里。
“嗯~!”
“这样洗手更方便。”
“要…要是来人怎么办?”
“不会,他们该来的都来过了,没有人会打扰我们。”
然话音刚落,屋外再走来一人。
“祭酒,呃。”
“…”
看见门口的蔡琰,吕玲绮如同受惊的兔子蹭的一下起身,也顾不上其他,闷头就往外跑,不知道的还以为周澈真做了什么呢。
蔡琰也有点尴尬,她明明是看到黄月英回来了才过来,谁知道周澈这么大胆,会把吕玲绮单独留下。
“进来说吧。”
蔡琰硬着头皮走进去,拿出一叠纸说:“祭酒前些日子让我练的字已摹写数遍,因往后数日要帮家父整理史记,所以此时过来。”
“不曾想……”蔡琰看向周澈湿润的手:“打扰祭酒好事。”
“无妨,拿给我看看。”
把纸放在桌上,周澈看了一眼夸赞道:“嗯,写的不错,但你下次可以试着把字写的再小一点?”
“再小一点?”
“你且坐下,我来教你。”
“…”
看着正在擦拭手上水渍的周澈,蔡琰不免有些心慌慌的。
她也不是什么尚未及笄的小姑娘了,本来这个时间来找周澈就不妥,何况还打扰了夫妻俩的好事。
再想想周澈以往的风评,她不得不考虑自己坐下之后会遭遇到什么事情。
“祭酒下次吧?妾…有些乏了。”
说着,蔡琰悄悄后退,绷紧双腿。
“可以,你有空再来吧。”
“喏。”
看到蔡琰离开时略显慌张的脚步,周澈才意识到她的想法。
哼哼~
上一个把我当董卓,这一个把我当曹操。
我是那样的人吗,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