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不想再跪了
鹿聆一路慌不择路地穿街过巷,
斗笠压得极低,宽大的披风裹紧了身子,生怕被人认出来。
她是偷跑出来的。
鹿家规矩严,未出阁的女儿家夜不归宿是大忌。
她本想在天亮之前悄悄溜回自己的小院,
可就连她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自己一觉怎么就睡到了这个时候,
都怪美色误事,
嗯对,古人说的一点都对!
“诶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这还怎么进去啊.…..”
鹿聆恼悔的蹲在鹿府后门墙角,天边那道鱼肚白已经彻底泛成了青灰色,早起的仆役已经开始洒扫庭除。
这下真坏菜了,
要让那些仆役看见,自己百口难辩,肯定会暴露自己昨晚夜不归宿的事实,
人多口杂的,
难免会传到爹的耳中啊,
可说到底,
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她好,可不管怎样,她都不会原谅他的。
鹿聆小心翼翼的侧身贴在后门的阴影里,
屏住呼吸,
听着门内传来的脚步声和扫帚划过青石地面的沙沙声,
终于,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她才找到空档,像只做贼心虚的猫一样溜了进去。
鹿府不大,院落格局却曲折,她熟悉每一条小径的转角,也知道哪个时辰哪条路上不会有人经过。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正院,
绕过后厨的柴房,
穿过那片种着几株歪脖子桂树的小花园,终于看见了自己那间僻静小院的月洞门。
差一点,就差最后几步了。
然后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丫头,你这是上哪儿去了?”
鹿聆浑身一僵。
她缓缓转过身,就看见她爹鹿鸣山正站在花园入口的石径上。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玄色常服,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一股常年操持家族事务的疲惫和严肃,
手里还端着一杯热茶,显然是一大早起来就没什么好心情。
他身后还跟着大哥和二哥,皆垂手而立,不敢抬头。
鹿聆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背后那扇月洞门仿佛成了她唯一的退路,
可父亲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已经牢牢锁住了她,像两道钉进骨头的铁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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