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惩治
“啪!”霍东抡圆了胳膊给了刀哥一耳光!
力道之大,扇得刀哥当即喷出一口鲜血,里面夹杂着两颗大白牙。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做人要留一线,你怎么就是不听。”霍东语毕,又是一耳结结实实扇了过去。
“陈先生是我的座上宾,你做出这种吃里扒外的勾当,按照咱们矿场的规矩,你知道你的下场是什么吗?”
霍东声音不大,甚至不带丝毫的怒气,就是简单的陈述。
然而言语一出,原本就抖若筛糠的刀哥顿时瞪圆了眼睛,也不等霍东再动手,他自己一左一右的连给了自己十几个耳光。
“我错了,家主,我再也不敢了,您就放我一条生路吧,放我的家人一条生路吧!”
刀哥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不住的磕头哭喊。
如此的场景,让一直沉默的陈烁都有点看不下去。
毕竟刀哥再怎么想算计他,到底也没对他造成真正的伤害,思前想后,他还是向前走了一步。
“陈老板,这是我的家事,容我自己处理,等我发落了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账,肯定会好好给你一个交代的。”
霍东回过头来,面对陈烁,他仍然是宽厚温和的笑着。
若果不是陈烁方才亲眼所见,他甚至都无法把眼前这个看起来慈祥稳重的老者和方才那个威势甚重的家主联系起来。
既然霍东都这么说了,陈烁也很识趣的没再开口。
这会儿他也反应过来,面对刀哥这种人,确实不应该有不合时宜的心软。
也许是他在沪海那种讲规则法律的地方待久了,确实有点不适应民风彪悍作风狂野的南域。
“呵呵,陈先生有点看不得这场面啊……算了,给我把他带回去,等我空下来慢慢收拾。”
霍东注意到了陈烁的不自在,当即挥了挥手,四名黑衣壮汉分左右走上前去,拖死狗一样把瘫软在地的刀哥拖上了一辆车。
车门一关,没等霍东再吩咐,这辆车动脱离了车队,向着山顶矿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陈老板,接下来要怎么办?你说吧,这算我欠你个大人情,是我治下不严,稍后赔礼的礼物也会送到你那去。”
“你也不用跟我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往后咱们还得长长久久的合作下去呢。”
霍东浑身的戾气乍然一收,在面向陈烁时,又是平日里那副宽和长者的模样。
即使是陈烁,听到他那一番言语,也不得不对霍东的为人处事竖起大拇指。
霍东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刀哥这件事确实是给陈烁造成了困扰,而他愿意用豁出他的面子帮陈烁一次作为补偿。
霍东这种身份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已经足够有诚意了。
“既然这样,霍老板就帮我商量件事吧。”陈烁打了个响指,唇角微微勾起。
城郊别墅。
“你说什么?小刀那个不争气的玩意儿怎么会被霍东给逮到了?”
马六死死捏着手机,愤怒的咆哮。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应,他脸色变了几变,猛然一甩手,手机摔到地上砸了个粉碎。
偌大的客厅笼罩在一片黑暗当中,马六犹如一头愤怒的公牛,浑身喷着火在大厅里转了好几圈。
思前想后,他抓起座机,直接给沈峰拨了过去。
“沈老板,小刀那个人做事不利落,让霍东给逮去了,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现在怎么办?!”
马六开始还能强行压抑住慌张与愤怒,然而越说火气越重,最后几乎是在低吼。
恐惧到极点,就会催生愤怒,此刻的马六就如同无头苍蝇一般。
“抓到就抓到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小刀剪陈烁的刹车油管是他自己的私仇。”沈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稳定。
“就他那个嘴,万一要是把我给供出来……”
“他不会。”沈峰语气平淡地打断了马六的话,“他老婆孩子都在南麓城住着呢,他可比你更清楚规矩。”
马六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的情绪就像飞到制高点的气球被人一枪狠狠打下来。
他原本以为这沈峰看着斯斯文文的,又是在鼎盛集团这种正规珠宝公司工作,行事作风多少得沾点儿书卷气。
结果事实却大相径庭,让马六莫名打心底感觉到一股恶寒。
定了定神,他不由自主地问道:“那我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等这阵风头过了,你还是你的矿主,我还是我的商人。”沈峰哼笑一声,“还有事儿吗?”
“没,没事儿,这么晚打扰了。”马六不由自主地说道。
电话被挂断。
马六颓然跌坐在沙发里。一阵阵的后怕袭来。
第二天上午,难得的大晴天。
陈烁无所事事的支了个躺椅在院子里,懒洋洋躺上去,摊手摊脚的晒太阳。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林霜快步走了进来。
“老板,马六去霍东的矿上了。”她说着,掏出手机,调出了苏清颜发过来的一段录音音频。
点击播放,马六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一种刻意放低姿态的讨好。
“霍老板,我是真不知道你手底下那个刀哥胆子这么大,他跟陈老板之间有过节,我还劝过两三句呢。”
“当时他就不平不忿,但是我觉得生意场上的事儿,慢慢说开了就好了,谁想到他胆子这么大,也怪我,早知道我多劝他两句,说不定他就不会这么糊涂了。”
陈烁听到马六这么说,差点没笑出声来。
很快,录音里又传来了霍东的声音,只问了他两个字儿:“是吗?”
“千真万确啊!再怎么说咱们都是南域人,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乡人伤了和气呢,那个陈烁就是来做两天生意,赚不到钱自己就灰溜溜的跑了,往后一起共事儿的,不还是咱们这些人吗?”
陈烁觉得自己甚至能够通过声音想象的出马六那奴颜卑膝的样子。
录音里的霍东沉默了几秒,对马六说:“我问你一件事儿,灵翠珠宝那个老矿口,你到底偷挖了多少?”
“霍老板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霍东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有的时候吃相不能太难看了,那个老矿口里的大货都被你一个人吃完了吧?”
“霍老板,您听谁说的?那矿早就空了,就是个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