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渡靠在商店门框上，咬着吸管，眯着眼打量着不远处的这场闹剧。
他只看了一眼，便看出了门道。
那五六个彪形大汉虽然把少女围在墙角，阵仗看着吓人，但一个个束手束脚，连少女的衣角都不敢碰。
离少女最近的那个大汉半蹲着身子，两只手悬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活像一只被掐住后脖颈的猫。
方渡啧了一声。
这哪是绑架，分明是请祖宗。
“小姐，您别让我们难做啊。”
为首的大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里满是无奈：“老爷说了，今天必须把您带回去。”
“您这一跑音信全无，夫人都急病了。”
少女背靠着墙壁，眼眶通红，声音却倔得不行：“我不回去！”
“你们回去告诉他，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回那个家！”
大汉叹了口气，还要再说什么。
方渡巴掌一拍，发出清脆声响。
她趁着几个大汉分神的空隙，身子一矮，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里钻了出去，拔腿就朝方渡这边跑。
“拦住她！”
一个大汉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少女二话不说，低头就是一口。
“啊！”
大汉吃痛，本能地松开了手。
少女趁机挣脱，跌跌撞撞地冲到方渡面前。
为首的大汉松了口气，看这架势，小姐是要向路人求救。
一个路人而已，给点钱打发了就是。
然而下一秒，少女做出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一把抓住方渡的衣领，然后双手用力，朝两边猛地一扯。
“刺啦！”
方渡的半袖被她硬生生从撕成了两半。
他上半身几乎赤裸，只剩下两个袖子孤零零挂在肩头。
方渡瞪大了双眼，嘴里的饮料也不香了。
不是，大姐，你要干什么？
青天白日的，耍流氓啊！
“坏了！”
几个大汉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快步围了上来。
为首的大汉走到方渡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低沉：“小子，把身后的女生交出来。”
方渡抬起眼皮，目光在这些人的身上逐一扫过。
这几个人从穿着到配饰，从站姿到说话的语气，处处都透着“我是大家族的人”这五个大字。
他在心中冷笑一声，这样的做派，未免把自己的智商想得太低了些。
不过，他现在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他在意的是地上这件被撕成两半的半袖。
方渡抬起头，脸上挂着一副市侩到不能再市侩的表情。
“把她交出来？行啊。”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大拇指和食指飞快地搓了几下：“她把我衣服撕坏了，先把钱赔了再说。”
为首的大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方渡会来这么一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直接拍在方渡手心里：“拿了钱快滚。”
方渡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钞票，又抬起头，看向那个大汉。
“就这？”
大汉的眼角跳了一下。
方渡歪着脑袋，摆出一副流氓嘴脸。
“大哥，你有没有搞错？你看看我这件衣服，这可是限量款，绝版，买都买不到。”
“这点钱连个袖子都买不起，你打发叫花子呢？”
大汉的拳头捏得咔吧响，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是一脸铁青。
方渡还在那里滔滔不绝：“还他妈敢给我脸色看？卧槽，你以为老子他妈吓大的？”
“告诉你，今天要么把钱给足了，要么这小妮子甭走了！”
周围的行人听到动静，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三五成群，交头接耳。
大汉看着越聚越多的人群，牙关紧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小子，你有种。”
他转头看了少女一眼，又看了方渡一眼，然后一挥手，带着几个手下转身就走。
方渡站在原地，看着那群人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过身，低头看向缩在自己身后的少女。
“说说吧，这衣服怎么赔？”
少女从他身后钻了出来，双手合十，朝方渡鞠了一躬，脸上满是歉意。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件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十倍赔偿！”
方渡挑起眉毛。
少女似乎是怕方渡不信，语气变得急促起来：“真的！我们家还没把我的卡冻结，我现在就去取钱！”
“但是我现在不敢一个人去银行，那些人肯定还在附近等着我。”
她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方渡：“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方渡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诚恳，还带着一点可怜兮兮的哀求。
他点了点头：“行，走吧。”
少女展颜一笑，迈开步子朝街的另一头走去。
方渡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悠闲。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大约十分钟，路过一条偏僻的小巷。
少女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没等方渡反应过来，头顶的阳光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周围的景色以惊人的速度远去，周遭的视野尽皆被黑暗遮蔽。
方渡面不改色，目光落在前方那个少女的背影上，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声音在这片褪色的空间里回荡开来。
“演技够可以的，我都差点怀疑你们是哪个剧组的了。”
“出来吧，别藏了。”
“你们一开始就是一伙的，不是吗？”
随着方渡话音落下，黑色的空间障壁发出短暂的波动。
六位彪形大汉出现在他的周围，将他围堵在中心。
眼前的少女看着方渡，脸上的可怜兮兮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轻蔑。
“你很聪明嘛，不过，聪明的人向来都活不长。”
方渡伸出手，以魔力凝聚成一道气弹，打在黑色障壁上。
攻击如同泥牛入海，掀不起半分涟漪。
“简易领域，而是完全封闭类型。”
“能有这种强度，估计是一次性的A级技能卷轴，少说也要八百万了，你们很舍得嘛。”
少女咯咯一笑：“还挺识货的，说不准，以后真能干一番大事业呢。”
“只可惜，有人要你的命，很舍得花钱。”
方渡双手一拍，四只御兽出现在他的身侧。
“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