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凭什么?
秦奋的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那两个跟班被他一声令下刚要冲上去,就被管家那一声沉喝钉在了原地。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秦奋那张扭曲的脸,一时进退两难。
管家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眼皮微微垂下,神色淡然。
今日是秦远山的寿宴,他身为对方的贴身管家,自然不能让秦奋在这里给秦家丢脸。
他什么都没做,可那副姿态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警告,秦奋起的咬牙切齿,感觉一个下人都骑在自己透顶了!
该死啊!
就在气氛僵到极点的时候,庄园大门内传来一道冷淡的呵斥声。
“秦奋,你闹够了没有?”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利刃般的干脆劲儿,让秦奋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
所有人循声望去。
秦小七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黑色修身西装,里面是纯白的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又锋利。
那双凤眼扫过秦奋与两个纠结的跟班,最后落在王龙脸上,微微顿了一瞬。
秦奋一看见她,脸色先是僵了一秒,随即恼羞成怒地往前迈了一步,指着秦小七的鼻子。
“秦小七!老子是你哥!当这么多人训斥老子,是不是看不起我?”
秦小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无视了他,从他身边路过。
秦奋被她这副目中无人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咯响,在她身后低声咒骂。
“跟老子装什么?靠,一个丫头片子,在秦家比老子还横……”
秦小七充耳不闻,径直走到王龙面前站定。
她那张英气的脸上,冷意褪了几分,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语气比方才软了不少。
“王龙,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王龙看着她,也有些意外,也瞬间明了。
都姓秦,果然是一家人,这云城真小啊。
“秦小七?你怎么在这儿?”
他故作疑惑的询问。
“这是我爷爷的寿宴,你说我怎么在这儿。”
秦小七看着王龙,淡淡的说到。
“两次见面,一次抓贼,一次救人,你倒是挺会挑场合,今天又来替我爷爷教训孙子?”
王龙失笑,摊了摊手。
“我可没想闹事,是你哥非要找茬。”
秦小七轻轻哼了一声,没再追问,她很清楚秦奋的为人。
目光往他身侧一偏,落在苏清寒脸上,朝她微微颔首。
“苏总。”
苏清寒站在王龙身侧,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朝秦小七点了一下头,算是回礼。
可她心里此刻远不如表面平静。
秦小七。
秦家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云城圈子里出了名的独来独往,不混名媛圈,不赴私人宴,朋友少得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多少人想跟她攀关系,连门都摸不着。
这样一个性子冷、眼光高的人,居然主动走过来跟王龙打招呼,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熟络。
苏清寒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秦小七脸上移到王龙侧脸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王龙什么时候认识秦小七的?
而且看这样子,关系还不浅。
秦小七显然没打算在这件事上多解释,她转过身,看向秦奋。
秦奋正站在几步之外,脸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她的手还没放下来,一副随时要爆发的样子。
秦小七看着他,语气冷了几分。
“秦奋,我再说一遍,王龙是我朋友,今天是我爷爷的寿宴,你要是敢在这儿闹事,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她顿了顿,那双凤眼微微眯起,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爷爷早就受够你了,你应该比我清楚。”
“你要是今天闹出什么乱子,大伯都保不住你,到时候被秦家扫地出门可就沦为笑话了!”
秦奋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底翻涌着怒火和屈辱,却硬生生被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清楚。
秦远山早就对他这个长孙失望透顶,要不是念着血脉,早就把他赶出秦家了。
秦建国是他亲爹,虽然一直护着他,可那也是在老爷子没动真怒的前提下。
今天老爷子寿宴,满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他要是真在这儿闹出什么丑事,别说老爷子,他爹第一个饶不了他。
秦奋咬紧了牙关,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盯着秦小七那张冷淡的脸,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身侧的王龙,胸腔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凭什么?
他才是秦家的长孙,秦远山的长孙,按理说整个秦家以后都该是他的。
可老爷子偏偏不待见他,股份分得比秦小七还少,家里的大小事务也从来不让他沾手。
秦小七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在秦家比他还有话语权?
现在倒好,连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都能当着这么多人落他面子,还让秦小七出面护着。
秦奋越想越恨,恨得牙根发痒,却偏偏一个字都不能说。
秦小七看他这副憋着不发的模样,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转过身,朝王龙和苏清寒微微偏了一下头。
“走吧,别在这儿站着了,我带你们进去。”
王龙点头,侧身让苏清寒先行,自己跟在她半步之后。
秦小七走在最前面,步伐利落,背脊笔挺,路过秦奋身边时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三人一前两后,朝庄园正门走去。
周围看热闹的宾客们纷纷往两侧让开,目光却紧紧黏在三人身上,尤其是王龙。
“那人谁啊?秦小七亲自出来接?”
“没见过,面生得很,苏清寒带来的,该不会是苏总的老公吧?”
“不能吧?苏清寒什么时候结的婚,一点风声都没有。”
“你看秦小七刚才那态度,可不像是对普通朋友,秦小七那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平时连个笑脸都懒得给,今天居然主动走过去跟他打招呼。”
“啧,这人不简单。”
议论声压得很低,却断断续续地飘进秦奋耳朵里。
秦奋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苏清寒只能是他的女人。
从那一晚在酒店里看到她被药力催动时那张泛红的脸开始,他就认定了。
那么冷、那么傲的一个女人,迟早有一天要在他面前软下来。
可现在呢?苏清寒身边站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男人。
该死!
真该死啊!